许哲淡淡一笑,抬手拂了拂衣袖上的微尘,语气平静:“我来京城,是为了推行实学、为民办事,不是为了摆排场、博眼球。我以实绩见天子,以本心对百姓,一件衣衫,不过是外在之物,何足挂齿。”
说罢,他抬步向前,破旧的青衫在晨风中微微飘动,步履沉稳,目光坚定,径直朝着岸边的车马走去。围观的百姓见状,纷纷自发让开道路,眼神中满是敬佩,有人悄悄鼓掌,有人低声赞叹,议论声中,全是对这位朴素官员的赞许。
不远处的马车内,刘婉如隐约听到了许哲的话,心中更是一叹,轻声说道:“衣衫可旧,道心不可旧;容貌可凡,志向不可凡。这位许大人,心怀百姓,胸有实学,不慕浮华,将来必是国之柱石,必能为大明百姓带来安稳。”
她轻轻吩咐青禾:“我们回去吧,今日一见,已然足够。”青禾应声应下,轻轻挥动马鞭,刘家马车悄然先行回城,可车内少女的心绪,却因这河岸一瞥,久久未能平息,脑海中,始终萦绕着那个身着旧青衫、气度沉稳的身影。
而许哲一身旧青衫、气度镇全场的一幕,也随着围观之人的口耳相传,飞快地向京城深处传去,短短一个时辰,便传遍了通州,传到了京城的街头巷尾,让更多人对这位实学践行者,多了几分敬佩与期待。
随后,许哲与王守仁登上了礼部备好的马车,启程入城。一路之上,街道两侧百姓挤得水泄不通,争相探头观望,想要看一看这位身着旧青衫、惊动朝野的许大人。
有人指着车内的身影,低声对身旁的人说道:“快看快看,那就是从日照来的许大人!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穿着一身旧青衫,一点架子都没有!”
“是啊是啊!听说他穿着这身旧青衫,在通州码头一出现,就镇住了全场!气度比那些尚书公、阁老们还要稳当呢!”
“能不沉稳吗?人家在日照救了那么多百姓,干了那么多实事,心里有底,自然不慌不忙!这样能让咱们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官,就该是这样!”
“但愿许大人到了京城,能把实学推行开来,让咱们也能像日照百姓一样,有饭吃、有屋住,远离灾荒!”
百姓们的议论声,顺着车窗传入车内,许哲听着,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动容,仿佛这些赞誉,都与他无关。
车马行至天街附近,离承天门越来越近,皇城的巍峨与威严,愈发清晰。王守仁掀开车帘,望了一眼远处高耸的承天门,又看了看身旁身着旧青衫的许哲,脸上露出几分担忧,轻声对许哲道:“大人,前面便是承天门了,过了承天门,便是皇宫,一会儿就要入宫面圣。宫中礼仪繁琐,规矩森严,您这身青衫……虽显清廉,彰显风骨,可不合朝服规制啊。那些礼官向来严苛,看重繁文缛节,您这般装束入宫,怕是会被礼官刁难,说不定还会借机非议您不懂礼仪,影响陛下对您的印象。”
许哲抬眸,望向窗外巍峨的皇城,淡淡一笑,语气笃定:“伯安不必担忧。陛下召我入京,是为了实学,是为了百姓,不是为了看我衣着是否华丽、礼仪是否周全。我一身旧衫,是我务实本心的写照,更是我在日照与百姓同甘共苦的见证,若礼官真要刁难,我便如实以对,何惧之有?”
王守仁闻言,心中一松,连连点头:“大人所言极是,是学生多虑了。想来陛下英明,必定能懂大人的本心,那些礼官,也不敢真的过分刁难。”
许哲微微颔首,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皇宫,眼中满是坚定。他知道,入宫面圣,只是推行实学的第一步,前路或许有非议、有阻碍,但他心中的信念,从未动摇——无论身着何种衣衫,无论面对何种刁难,他都要将实学推行下去,为天下百姓,争一份安稳,创一份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