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笑得怪瘆人的:“好眼光啊。今日无事,正好你来陪朕喝两杯。”
搁以往,玉皇大帝能和一个卷门帘的喝酒?
那不是瞎扯淡么?
可眼下两人心里都有数、各怀鬼胎、各自打各自的算盘,索性就尬演起来。
卷帘表现出一副欣喜若狂、受宠若惊的模样,接过琉璃盏,然后“哎呀”一声,装作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碎了。
玉帝装模作样地站起身:“好你个卷帘,竟敢打碎朕的琉璃盏!”
卷帘一副“陛下你演技不错”的神情,低着头等候发落。
玉帝自顾自地走流程:“来人呐!卷帘大将打碎琉璃盏,今贬他下河,到流沙河地界反思己过去吧。”
卷帘心里沉静得很,在心里煞有介事地默念玉帝要说的话。
跟玉帝真正出口的竟一字不差。
他暗自佩服:陛下记性挺好,上次他也是这么说的。
两个天兵上前,卷帘呆了一秒——觉得自己不做些挣扎的反应,是不是有些太镇定了?
这么想着,他“哇”一声哭出来,然后睡在地上双脚乱蹬:
“陛下,我错了!陛下!不要罚我去流沙河做妖怪,然后让我吃九世的取经人,再让我第十世的时候跟取经人去取经啊!”
玉帝越听,头顶冒出三条黑线——
你丫的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
这事烂在肚子里不行吗?往外明说,你是不是虎啊?
算了,他不理会这超高演技,对着两个天兵挥挥手。
两名天兵象征性地架着卷帘朝南天门走去。
直到看不见人影了,玉帝才像了了一桩心事,缓缓坐回龙椅上。
他伸手又一挥:“来人呐!”
话音一落,又一个天兵上前跪地行礼:“陛下有何吩咐?”
玉帝端起另一个酒杯送到嘴边,还没喝,眼珠子咕噜一转又放下了:
“天蓬元帅是不是调戏了嫦娥?”
那天兵僵了一下,搞不懂玉帝是什么意思。
只好老老实实回答:“回陛下,天蓬元帅并不曾调戏嫦娥。”
玉帝面皮一抽——太着急了!
时间线卡不准。
如来费那么大劲,他得配合呀。
他喃喃自语道:“他该去调戏嫦娥了呀。”
那名天兵听得头皮发麻,陛下不会是中邪了吧?
好端端的,说的是人话么?
他自然不敢吱声,只头顶着地等玉帝吩咐。
谁知玉帝说了那么一句虎狼之词后就没了下文,自顾自喝着酒。
天兵左右为难,等了半天也不见吩咐,而且陛下似乎还喝得有些醉了。
只好默默退出去,暗自揣摩陛下用意。
最后他理解为:陛下是想让天蓬元帅去调戏嫦娥,又不好明说。
虽然不明白这倒反天罡的脑回路,但作为手下,听话办事是应尽的职责。
他立刻赶往天河水府。
天蓬元帅正坐在正殿椅子上,一手拎葡萄一手端酒,滋味好不快哉!
为了躲避西游量劫,他一直在犄角旮旯猫着。
没想到他们自己出了乱子,来了个时光倒流。
又把自己整回来了——行,既来之则安之。
想起在下界当猪妖的那些可怜日子,这会还是大元帅,能享受一分是一分吧。
天兵躬身行礼:“元帅,陛下有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