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了,便也不好视而不见,大伴支三百两,张兴支一百两,给高伴送过去吧。”
朱载圳思虑片刻道:“也不必提什么入不入会的,就说修祠总归是好事,愿意出一份力就是了。”
“诺。”
马德昭若有所悟,而张兴就不太明白了,不过这都不影响他们先行应承。
二人加起来有四百两,只比两大掌印的少,已经很是体面了,否则喧宾夺主,也不是好事。
朱载圳放下宣德炉,眉眼舒展开来与方才论黑山会时的沉静截然不同,笑到:“想养个猫儿了,霜眉是公猫吧,可有崽子?”
马德昭点头道:“有,只是都被陛下养在西苑的猫儿房,除了两位受宠的嫔妃得养,其余的陛下不肯与人。”
“那是旁人。”朱载圳往椅背上一靠,语气笃定得很,“我可管不了那许多,算算时候,父皇也该喝上那冰露了吧,一片孝心,难不成还换不来一只猫崽子?”
上次闯西苑出宫,君臣之间的代价是付完了,可父不见子,总归没道理吧,朱载圳对讨一只小猫回来养很有信心。
“明日就去!”
马德昭自然不会反对,这些天他也看出来了,陛下对殿下的容忍度要比对裕王甚至先太子都高一些,除了朝堂的原因外,或许殿下这这不见外的性子也是重要原因吧。
不过他还有另一件事要提醒:“殿下,下月初十,便是万寿节,应提前准备贺礼。”
这倒是一件大事,朱载圳甩了甩手腕有些不情愿的吩咐道:“去取《道德经》《玉皇经》过来,我抄录一份。”
张兴领命就要去取,马德昭叮嘱道:“另去库里取泥金笺、松烟墨、暗纹龙纹宣纸,敬上的物件不要马虎。”
“是。”
“大伴,你再让严世蕃过段时间送来几本前代的道藏孤本来,要是有什么玄龟仙鹤、天书玉符、紫气灵芝什么的也一同准备好。
“诺。”马德昭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是否先让奴婢派人在京中收买看看?”
他从本心就不信任严世蕃,自然也就不想什么都指望严世蕃。
朱载圳摇摇头:“谁都知道万寿节要到了,估计都在抢收呢,先不说能不能收买到,就是得了几件估计品相也不好。
何必花大价钱买次品呢,这些玩意,严家少说也准备了十几二十年的份例,匀出来点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
更漏沉沉,夜色覆压皇城。
北安门以里,景山东北,都知监之南便是司礼监官署了,青瓦檐角隐在沉沉夜幕里,院中古松老槐虬枝横斜。
公厅宽阔丹楹朱扉,烛火煌煌映得满室通明,司礼监掌印麦福穿着大红斗牛袍,腰间围着的玉带上一侧挂着掌印牙牌,另一侧挂着银记,写有恭勤端慎四字,这代表了圣眷。
他喝着凉茶坐在大堂正中,下手处坐着的清一色都是红纱圆领袍,除了个别几个,整个宫城之中有权有势的太监几乎都到齐了。
“凑了多少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