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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嫡在嘉靖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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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奏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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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翰林院学士黄洋诚惶诚恐,斋沐焚香,稽首顿首谨奏:臣昨夜观乾象,见紫微垣东北有白气如缕,侵天市垣者三夜矣。谨按《灵台秘要》:“白气贯斗,主嗣宫摇。”

又闻宫中司香侍女窃言,陛下每诵《黄庭》至“泥丸九真”章,辄默然掩卷,仰观承尘者久之,臣知陛下非忧己身之修短,实念祖宗之重器未有所托也,裕王载坖,龙章凤质,静邃如渊…

呵。”一声清晰的冷笑从嘉靖喉间溢出。他捏着奏疏的手指微微用力,纸页发出轻响:“朕身边点滴细微,他倒是探查得清楚,历历如亲见。”

虽然不太清楚内容,但麦福还是立刻应道:“窥探宫闱,交接近侍,此乃大忌。奴婢请旨严查!”

“让陆炳去办。”

“诺。”

嘉靖又接连翻看了数本,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引经据典、观星测象、称颂裕王,核心皆是催请立储。

最初的、因丹效带来的亢奋渐渐冷却,一种深重的厌倦与腻烦浮了上来,他忽然失了兴致,手臂一挥,将案上那叠字里行间写满忠君体国的奏疏哗啦一声尽数扫落在地。

“严嵩没有本奏?”

“回万岁爷,严阁老卯初时分便到了无逸殿直庐,只上了一道问安的奏疏,并无他言。”

“风寒露重的,倒难为他这把年纪还熬了一宿,将新进贡的那件紫貂裘,给他送过去,再传朕的话,叫严世蕃仔细护送他父亲回府歇息,今日不必再当值了。”

“诺。”

片刻后,殿中清静了下来,只留下几个侍候,嘉靖轻声问道:“裕王没睡着,景王呢?”

黄锦应道:“景王殿下昨夜安置的早。”

“赵静娴还传来什么消息了。”

“康妃寝殿碎了几个瓶子,贵妃娘娘病倒了,靖妃听到消息,闯了进去非要亲自照料。”

嘉靖抿了抿嘴,他不喜裕王,多半也是因为康妃,有这种女人当娘,能教养出什么好儿子。

至于靖妃,待人赤诚,但没什么脑子,最可气的是从不把朕的事放在心上。

见皇帝没有再问话的意思,麦福和高忠行礼离去,黄锦则是走到便殿,把紫铜壶里的热水倒进了架上的金盆里。

又拿起一块纯白的淞江棉布面巾摊开浸到热水中,提起轻轻一拧,拎到面巾里的水恰好不滴下的程度,双手捧着疾步趋到嘉靖身前:“万岁爷。”

嘉靖接过径直铺在脸上,口鼻呼吸着温热潮湿的气息,精神逐渐松弛下来,轻轻叹了一口。

“爷,您该休息了。”只有在这时候,黄锦才敢小声规劝:“天大的事也大不过您的龙体。”

“你觉着朕累了?”

“万岁爷没累,是奴婢自个儿看您打坐看累了。”

“哼。”嘉靖露出几分笑容道:“那你去歇着,何必来劝朕。”

“爷不歇,奴婢也不歇。”

“说得好像是朕苛待你了。”

黄锦用另一张更热烫些的面巾包裹住嘉靖的双手:“这是奴婢的福分,不舍得分给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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