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代林的模样,陈默知道鱼儿上钩了,他漏出淡淡冷笑。
“走吧,老高,带他去个好地方。
记着,走我们留下的暗门!”
陈代林被缓缓带走,一个身形类似陈代林的壮汉,悄无声息地穿着同款制服坐在陈默对面。
而陈默,就这样拿起香烟,静静地吸了起来.
他在等,等一场好戏,等螳螂到来....
十分钟后,寂静的安保楼走廊,一阵整齐沉重,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骤然由远及近,凌厉打破了整片楼层的沉寂。
纪委副书记罗正阳,带队连夜突袭,今夜他一身正装肃立,周身裹挟着纪检督查的绝对权威。
随行工作人员步伐规整,气场冷冽,带着公事公办的强硬姿态,停在审讯室门口。
罗正阳抬手示意,后方一人迅速上来,出示全套合规执法文书与留置手续,流程完备、手续齐全、程序无懈可击。
他语气冰冷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口吻,沉声开口。
“接到9.28淮钢飞钢事故专案组指令,现开启重点线索专项移交工作,请查阅执法文书、移交文书。
涉案人员陈代林涉嫌重大责任事故,蓄意危害生产安全,涉嫌重大刑事犯罪。
即刻,移交纪委专项留置审查,其本人立刻带离现场,请淮钢负责同志予以支持。”
这...便是周家最后的绝杀底牌。
他们精准掐住林辰被死死牵制,无法脱身的空档,算准审讯突破的关键节点,动用高层纪检权力强行截胡,接管人犯。
意图当场截断取证流程,带走核心涉案人,后续通过串供、翻供、封口,彻底推翻所有审讯成果,实现全盘翻盘。
面对这场堂堂正正,合规无解的权力截杀,陈默全程平静淡然,毫无反抗。
从安监组卡点牵制林辰的那一刻,他便看透了对手的全套连招,牵制控人、外泄情报、卡点截胡、抢人翻盘,无外如是。
这里面,环环相扣,招招致命。
但对手千算万算,终究算漏了他和林辰的提前预判,抢先布局。
陈默不闹不辩,更不阻不抗,他姿态端正,简单查看一番文书后,便积极配合,有条不紊地签字确认,完善全套交接手续,全程合规合法,无任何纰漏。
在外人眼中,这是淮钢高层在林辰走后,已无力抗衡纪检权力,只能被动束手的落败姿态。
唯有陈默心底清楚,胜负早已落定,对手的所有算计,都将尽数落空。
交接完毕,纪检工作人员快步上前,顺利押解着低头沉默,身形僵硬的‘陈代林’起身,快步走出安保楼,登上纪委专用留置车辆。
厚重的车门重重关闭,彻底锁死。
引擎低鸣启动,黑色轿车融进浓稠夜色,平稳驶离淮钢厂区,朝着市留置点疾驰而去。
密闭的车厢内昏暗无光,隔音绝佳,自成一方隔绝外界的独立空间。
行驶十余分钟,车辆彻底远离厂区,驶入无人路段后,带队的纪检工作人员,终于卸下紧绷的公事姿态。
在罗正阳的示意下,一人语气带着强势的施压意味,缓缓开口试探。
“陈代林,现已脱离审讯施压环境,无人逼迫,更无人诱导,你如实供述,之前的认罪口供,是不是遭刑讯逼供、被迫违心认罪?
是不是有人刻意诱导、强行定罪?”
现在,只要‘陈代林’顺势翻供,哭诉冤屈,全盘否认罪行。
今夜所有的审讯突破,铁证线索都会被动摇失效,周家便能彻底洗白脱身,逆风翻盘。
半响过去,预想中的哭诉翻供并未到来。
端坐车内,低头缩肩的人影,全程僵硬沉默,毫无动静。
他身形局促,眼神躲闪,浑身透着青涩的慌张与不安,没有真正陈代林的沧桑颓然,更没有被逼认罪的委屈与翻供的急切。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诡异凝滞。
工作人员眉头紧蹙,心生疑窦,厉声再度施压追问。
“问你话!如实回答!是不是被逼迫认罪?!”
良久,车内之人缓缓抬头,一张稚嫩青涩的年轻脸庞暴露在昏暗车灯下,他声音怯懦颤抖,带着浓浓的慌张。
“我....我不是陈代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