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奶奶吃完晚饭。江莱和贺谨予从吉家出来,贺谨予说送她回去。
江莱晃了晃手机:“不用了,我叫了滴滴。”
他们俩长在大宅门外,一条小河涌从门前流过。南方茂盛的草木,在夜里尽情吐纳,散发着馥郁而旺盛的气息。
贺谨予看着江莱,她站在远远近近的灯火中,温柔而简单。
贺谨予低头点了一支烟,夹在指间,冷冷看着她:“你打算就这么僵持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当然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江莱淡淡说道,“我还等着你签字离婚。”
贺谨予看着她,缓缓开口:“江莱,我们都是成年人,应该实事求是。这个婚反正已经结了,顺其自然不好吗?”
“哪种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地接受你劈腿吗?”江莱反问。
贺谨予冷笑了一下:“我还当贺太太多大方呢,原来还是一个醋坛子。”
他懒得解释了,继续说:“你的气也该消了。只要你肯搬回来,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谈。”
江莱“呵呵”两声:“那是你和沈学姐的爱巢啊。我回去做什么?”
在那间房子里,她和他做着假夫妻。而沈汐月和他,才是真夫妻。
“就因为我带她回去过一次?那次真的只是就近带她换衣服。”贺谨予说。
江莱转过头,不想再理会他。
“你不喜欢岚廷那个房子,我们可以换一个。你喜欢独栋,我们就在这附近买个独栋,还能方便照顾奶奶。怎么样?”贺谨予问。
江莱还是不理会他。
贺谨予觉得自己被她彻底无视了。他眸色一沉,抬手抓住她的手腕。
“转过来,看着我。”他命令,“江莱,我不许你背对我。”
江莱转过头看着他:“你以为我还在生气?其实,我早不生气了。”
她顿了顿,
“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有你的逻辑和理由。你对她好,是因为你爱她。对我不好,是因为不爱我。想明白了这一点,我还纠结什么?”
贺谨予看着她,放平了嘴角,手上却不知不觉加了力道。
他对汐月好,是因为爱她;对她恶劣,是因为不爱。
是这个原因吗?
他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一辆黑色的SUV停在路边。车窗贴着私密性很好的防晒膜,看不见司机的样子。
江莱说:“我叫的车到了。再见。”
她拉开后排车门上车。
车开走了。贺谨予站在路边,看着渐渐远去的红色尾灯,低头点燃一支烟。
***
车里播放着电台音乐,江莱百无聊赖地看着前方。
盛延洲忽然问:“奶奶为什么搬回吉家大宅了?”
“奶奶和贺家闹矛盾,可能跟她想让我继承她的财产有关。”江莱说。
奶奶对她这么好,她本来是想搬回来就近照顾奶奶的,可贺谨予要回来,她只好先避开。
盛延洲温声说:“人情债最重,以后你要经常回来照顾老人家。”
江莱忽然想起前几天他打的那个哑谜——抬起头,看见我。
如果谜底真是她猜的那样,他刚才看见她和贺谨予站在一起,应该会吃醋吧?
江莱说:“嗯,是要经常回来。可是贺谨予说他会搬回来陪奶奶。”
“是吗?”盛延洲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
没下文了。
江莱心想,他看起来似乎也不是很在乎。
隔了一会儿,她又说:“他还问我要不要也搬回吉家大宅住。”
他没说话。
车里冷场了好一会儿,江莱才继续说:“我婉拒了,有他在,不方便、”
他的表情始终淡淡的。
江莱觉得自己一定是猜错了,他没那个意思。
“还说了什么?”盛延洲问。
江莱拾掇拾掇心情,维持寻常语气:“他还问我,那套珍珠在不在我那儿,我说,除他之外,我不认识有钱人。”
她停顿了一会儿,声音低下去:“也不会有人为了我一掷千金。”
“嗯,没事就好,回家吧。”盛延洲说。
江莱深吸一口气,目视前方。
他把车开到巷子口,目送着她走进院子,才开车离开。
江莱进了家门,刚换好鞋,接到一个快递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