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来的,就是金银本身。
金叶子、梅花金锞子,灿灿生辉。还有数枚足赤金饼,沉甸甸压在锦匣之内,不必转手经营,便是现成富贵。
太皇太后笑得睁不开眼,连带着看小未央带来的猫狗也顺眼极了。
见小未央顺手抱起趴在阿普脑袋上的阿练,她也伸手摸了摸,“这毛毛真软和。”
小未央就大喇喇把阿练往太皇太后怀里一塞,“给您抱,暖和。”
她说着,弯腰又把阿布抱进怀里。
阿普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她便拍了拍椅子,让阿普跳上来。然后一人两狗窝在一起坐。
太皇太后看着这满屋的人,忽然笑了一下,又转头问,“刚才说到哪了?啊,对了。方才说到玉琛,你说他有过人之处,趁着今日大家都在,便背一段《启元章》听听吧。”
那东里玉琛今年九岁,虽已开蒙,《启元章》读得尚且磕磕绊绊,更别说完整背诵。
来之前,家中人千叮万嘱,要他务必在太皇太后跟前好好表现,方能搏一个大好前程……所以他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刚才拜年的那几句,就说得不好,还不如人家三岁小娃。
这会子,东里玉琛一害怕,更是紧张,满脸涨得通红。
太皇太后便点名,“未央,来,给你这些哥哥们背一个《启元章》听听。”
“噢……”未央不太情愿。说好的过年,怎的还带考较呢?
秦夫子都放年假了!
她站起身,把阿布放在椅子上,清了清嗓音,背挺直,昂首挺胸朗声背,“天地定,万物生。山有骨,水有灵。国之本,在生民。君有道,四海宁……”
一口气背完《启元章》,使得殿内那些第一次听小未央背书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纷纷低声询问,“这孩子多大了?”
“她好像是光启二年年底生的吧?到今日也就是不到四岁,年底才满四岁。”
“那怎的就能背诵全篇《启元章》?”
太皇太后听到了,悠悠道,“《启元章》又不难。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众人:“……”
东里玉琛的脸愈发涨得发紫。
其他孩子,甚至还有十二岁的,也背不下来,只期望太皇太后别点兵点将点到自己脑壳上。
太皇太后到底是有种炫耀的成分在里头,一时停不下来,“未央,再给族里这些婶婶哥哥姐姐们来一个《明心颂》。”
“噢……”东里未央好烦啊,尽搞这些不用动脑的东西。
又不难,有什么好背的?
不过,样子还得端起来,否则背书姿势松垮,秦夫子是要打板子的。
她又再次昂首挺胸,站姿端方,目光明亮,朗朗背诵,“天地玄漠,万象昭彰。川流岳峙,日月流光。立国维本,教化先扬。忠存心底,孝奉高堂……”
颂毕,全场安静。
不知是谁叹了口气,“唉,这般天姿,偏偏是个女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