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可能是个陷阱,为了试探我们知道了多少,或者分散我们注意力。”寒晓东提醒。
“明白。我会带上设备,全程录音录像,并让老吴远程支持,分析他的微表情和话术。”影子说。
“让老周和你一起去,从法律角度把握。我和苏医生留在这里,等陈总的治疗会诊结果。”寒晓东同意。
影子和老周离开。等候区只剩下寒晓东、苏医生、老吴。气氛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远处护士站的呼叫铃和仪器的轻微嗡鸣声。
“晓东,”苏医生轻声开口,“你现在是实际上的负责人。压力很大,我知道。但有些事,急不来。陈总倒下了,但团队还在,目标还在。你需要稳得住,也要让大家看到你稳得住。”
“我知道。我只是……”寒晓东顿了顿,“只是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昨天她还坐在会议室里,今天就在里面生死未卜。而我们甚至不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躲在哪里。”
“袭击是针对陈总的,但也是针对我们整个团队的警告。对方在展示力量,也在测试我们的反应。我们现在最不能做的,就是自乱阵脚。”苏医生说。
“我担心的是内部。”寒晓东压低声音,“‘小心影子’的警告,陈总突然提高安全等级,袭击者能精准干扰监控、熟悉停车场环境……这些迹象,都指向可能存在内应。影子、老吴、你、老周,甚至是我,理论上都有嫌疑。但我们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证据去进行彻底的内部清洗。这就像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的雷。”
“信任是团队的基础,但盲目的信任是致命的。”老吴插话,他一直在监听加密频道和网络动态,“从技术角度,我可以对所有核心成员的通讯和网络行为进行更深入的监控,但需要你的授权。这会侵犯隐私,也可能引发反感,但能最快发现异常。”
寒晓东思考片刻。“授权。但范围限定在与案件、与陈总遇袭、与‘饲主名单’、‘顾先生’、‘猎婚产业链’相关的异常通讯和网络行为。监控数据由你单独保管,仅向我汇报。除非发现确凿证据,否则不公开,不影响团队正常运作。同时,对公司的所有物理和网络接入点,进行彻底的安全审计,查漏补缺。”
“明白。”老吴开始操作平板电脑。
晚上七点,陈墨的治疗小组进行第二次会诊。赵主任走出病房,找到寒晓东。
“有一个微小的积极变化。在用了新型神经保护剂和促醒药物组合后,她的脑电图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微弱的α波爆发,持续了约三秒。α波通常与放松、清醒但闭眼的状态相关。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这可能是一个信号,表明她的大脑在药物的重压下,仍然有微弱的反应能力。我们调整了用药方案,会继续监测。另外,我们联系了美国的一位神经毒理专家,他看过病历和检测数据后,认为药物配方非常专业,可能出自某个拥有顶尖生物化学研究能力的组织或个人之手。他提供了一种可能的解毒剂方案,但需要从国外紧急调运,且存在一定风险。我们需要您决定,是否尝试。”
“解毒剂的风险有多大?成功率多少?”
“理论上,可以中和部分神经抑制剂,加速代谢。但可能引起强烈的药物相互作用,导致癫痫、心律失常或其他不可预知的副作用。成功率……没有先例,无法评估。专家说,如果不用,她可能昏迷数周甚至数月,且神经损伤可能不可逆。如果使用,有提前唤醒的可能,但也可能加重损伤,甚至危及生命。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寒晓东感到一阵窒息。这个决定,可能决定陈墨的生死和后半生的状态。而他,并不是她的亲属,只是同事,只是她指定的临时负责人。
“我需要和团队其他核心成员商量。给我一小时。”寒晓东说。
他走到楼梯间,分别联系了影子、老吴、苏医生、老周,告知情况,并建立了一个紧急语音会议。十分钟后,五人连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