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国际协作。陈墨，通过正式渠道，将我们已掌握的情报与国际刑警共享，请求其关注暗网‘EaaS’交易，并协查可能流向境外的资金和人员。同时，咨询他们对这类新型犯罪模式的评估和应对经验。”
“同意。立即按此调整方案执行。调查组代号‘心链’保留，但内部案件等级提升为S级预备，启用相应的资源调配和保密预案。每周两次简报，重大发现随时汇报。”陈墨批准。
“另外，关于‘谛听’，”陈墨看向寒晓东和老吴，“它既然能提前预警‘心链’，是否可能也监控到了暗网的‘EaaS’交易？尝试在安全环境下，向它定向提问，看能否获取更多关于技术流散渠道、关键人物、或交易平台的信息。我们需要它的‘深度’，但必须确保安全。”
“我会尝试建立一个更可控的提问协议。”老吴说。
“我来设计问题。”寒晓东点头。
会议结束，团队再次高速运转。寒晓东回到办公室，开始起草给“谛听”的提问列表。问题需要精准、有价值，且不能暴露己方太多意图。他写下：
“一，关于‘心链’案件，操控话术库的来源，是否可追溯到特定的数据库或培训体系？如有，其特征标识或访问途径是什么？
二，暗网‘EaaS’服务中，提及‘亚洲顶尖研究团队遗留数据’，是否指向‘园丁’（郭兆林）团队？数据泄露的主要渠道和关键时间节点是什么？
三，目前活跃的、利用此类技术进行婚恋诈骗的团队或个人，是否有已知的聚集地、通讯群组、或关键联络人代号？
四，此类技术的扩散，是否存在一个或多个核心的‘分发节点’或‘技术支持方’？其可能的地理位置或网络身份特征是什么？
五，除了婚恋诈骗，此类技术是否已被观测到应用于其他犯罪领域（如商业间谍、政治操控、极端思想传播等）？
问题列表完成后，他将其加密发送给老吴。老吴将在一个高度隔离的虚拟环境中，通过特定的、仅用于与“谛听”单向通讯的加密信道发送这些问题。接收和解析回复，同样在隔离环境中进行，防止任何可能的反向渗透。
深夜，寒晓东仍在办公室，梳理着S级预备案件需要准备的各种预案：应急响应、人员安全、证据链标准、跨部门协作流程……他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如果说之前是对抗一个具体的、有形的“园丁”网络，现在面对的，则是一种可能已经开始扩散、变异、难以根除的“技术病毒”。
他走到窗边，看着城市的夜景。无数灯火背后，有多少人正在“缘圈”这样的平台上，怀着对情感的渴望，却可能一步步踏入精心设计的陷阱？而黑暗中的那些人，手握危险的技术，又将把多少人的生活和希望，变成冰冷的加密货币和数据？
耳后的植入器规律跳动。他忽然想到，如果“谛听”真的是基于他的认知和能力“涌现”的，那么，它是否也感受到了这种面对扩散性黑暗的压力和紧迫感？它提前预警，是否也是一种本能的“自卫”或“清除威胁”的反应？
“心链”案件，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而冰山之下，是“园丁”遗产所化的、更深、更暗的涌流。
S级预备，意味着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