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卫刚回到元府,元敏便从府内奔出,一头扑进他怀中,无声哽咽,泪水汹涌而出,薛卫感觉有些不对劲,便急问道:“出什么事了?”
元敏终于失声痛哭起来,“我…..我祖父出事了。”
“他怎么了?”
“他和家人吵架,晕厥过去,已经三天没有醒来。”
“为什么吵架?”
薛卫忽然想到什么,“是不是因为你卖店铺之事?”
元敏来长安之前,一口气卖掉了八家洛阳的店铺,薛卫还开玩笑,这会不会引发元氏的家族矛盾?没想到自己竟然一语成谶。
元敏抹着眼泪道:“老薛,我得回去!”
“我们收拾东西,今天就走!”
“可是你的事情…….”
“我没什么事了,黄龙案破了,该杀的人也被我杀了,剩下就是写份报告给天子,朱令的钱我找不到,也和我任务无关!”
“那好吧!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
薛卫没有什么东西,元敏的东西早已收拾好,一个时辰,他们乘坐马车出发了。
这次田叔给他们找了一艘五千石的豪华客船,又吸取了来时的教训,让一名小管事骑快马赶往三门峡,在三门峡那边再订一艘五千石的豪华客船。
大客船缓缓起航,离开了长安城,返回洛阳。
起居舱内,元敏双眼通红,她刚才又哭了一场,薛卫心有不忍,古人晕厥和后世不一样,后世还有各种营养液吊水补充,古人若老人晕厥,基本上就死路一条,水米不进,最多两天就挂了。
而且从描述来看,元敏祖父极可能是脑溢血。
“阿敏,祖父之事责任不在你,你做错什么,自己财产自己处置,你那些族人窥视你的财产,本身就不道德,若再为财产和你祖父大吵,那就是谋害,是恶行,你没有必要把他们的恶行揽到自己身上。”
“我没有揽责任,我只是…..为祖父不值,他那几个兄弟为了财产,竟然这么对待自己亲人?”
“除了你的几个叔父,还有别的族人吗?”
“还有二爷和三爷,都是几十口人的大家族,我父亲在世的时候,他们就对父亲的财产虎视眈眈,父亲去世,把财产给我,他们跳得最凶,这次祖父出事,他们罪责难逃。”
薛卫也感觉不会是几个儿子和父亲吵,一般儿子不敢,但兄弟就难说了。
薛卫也没法参与元家内部争斗,他只能握住元敏的手,默默给她提供支撑。
………..
长安,御史台临时官衙内,万国俊阴沉着脸,他对武崇训很不满,武崇训为什么要多事,为什么杀朱宽嫁祸给薛卫,让薛卫和朱令接下深仇,薛卫必然要杀朱令自保。
所以在关键时刻,薛卫那一把飞刀彻底断送了他们的希望,他们抓到的长子朱年竟然是个傻子。
如果武崇训不嫁祸给薛卫,他就没有必要杀朱令了,那百万贯财富他们应该也到手了,越想越气,万国俊忍不住狠狠瞪了武崇训后背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武崇训此时也在懊恼中,他没想到薛卫竟然不要那百万贯钱,直接杀了朱令,现在百万贯财富没有了,让他怎么向二张交代?
这时,进来一名万国俊的手下,躬身行礼道:“启禀万御史,刚刚得到消息,于见秀只找到几千件兵器,他也没有找到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