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薛卫和左青绫又一次来到了仓库群,看守仓库的人已经不见了,薛卫进了他居住的小屋,立刻就发现了漏洞。
这里面没有睡觉的地方,也没有做饭的灶火,生活必须的被褥、粮食、柴禾、厨具、火石、油灯、蜡烛等等物品,一样都没有。
“根本没有什么仓库看守人,昨天那个人是假扮的,就是在等我们。”
左青绫听得毛骨悚然,就仿佛大白天见了鬼。
“我昨天.....还审问了他。”
“你昨天没进他房间吧!”
“没进,他就在外面探头探脑,我用剑威胁他,他被逼得见了血,才老实交代,难道这也是假装出来的?”
薛卫点点头,“所以才显得真实,我们的对手很厉害,把我们的一切行动都事先算到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薛卫沉吟一下道:“我今天上午想去拜访一下长安梅花卫,你就不用跟着我了。”
..........
长安梅花卫官署位于崇仁坊,这是薛卫出发前特地打听到的。
长安梅花卫的官署很小,连牌子也没有,看起来就像座民宅,不过门口有一名士兵站岗,才显示出它的与众不同。
“你是什么人,这里不准擅闯!”
“我找你们于都统!”
薛卫取出他的梅花卫中郎将银牌晃了一下,站岗士兵不敢怠慢,立刻将薛卫请进去,请他在接待大堂稍候,他跑去后面禀报。
不多时,一名中年将领走了出来,“我是于见秀,阁下是......”
薛卫取出自己银牌递给他,于见秀看了看,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原来您就是三绝公子,这牌子是买的吧?”
“我是薛卫,刚被任命为梅花卫中郎将。”
薛卫把天子金牌也拿出来放在桌上,看见天子金牌,于见秀吓了一跳,立刻肃然起敬,这玩意是真的,绝对假不了。
“很抱歉,因为银牌中郎将,我是第一次见到,所以误会了。”
他取出自己的牌子,也是中郎将,但却是铁牌。
“因为银牌是以前梅花银卫的腰牌,后来梅花银卫并入了铁卫,变成了梅花铁卫的文职官,同样也是铁牌,职务是参军、判官、司马之类,梅花卫银牌已经消失四年了,薛公子突然拿出来,很容易让人误会。
“我只是挂职,并非实职,需用用兵时,我会用它。”
薛卫又取出银令箭,“这东西应该是真的吧?凭它是不是可以一次性调五十人?”
于见秀点点头,“这是真的,上限是五十人,我有什么可以帮助公子吗?”
“一个多月前的渭水黄龙事件,你们调查过吗?”
于见秀摇摇头,“本来想调查,但洛阳总部发来紧急鸽信令,命令我们不准插手,我们就没有继续调查。”
薛卫敏感抓住了他话中的暗示,“只是没有继续调查,所以你们还是调查了一些东西?”
“是的,但调查资料都销毁了,公子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口头告诉你。”
“把你们查到的都告诉我。”
于见秀沉吟一下道:“我们不知道是谁干的,是什么目的,但我们知道对方动用了很多人,至少几百人,目击者就是汉长安城的百姓,他们站在城头上观看,是被人煽动去观看,有人想靠近渭河,但被黑衣武士阻拦了,他们似乎很有背景,连衙役都不敢靠近。”
“有什么背景?衙役看到了什么?”
于见秀摇摇头,“他们也不知道,但他们有感觉,你要知道,这些底层小吏衙役的官场感知是最敏锐的,对方有没有背景,不需要任何展示,他们都能感觉到,他们清楚哪些人可以招惹,哪些人不能招惹。”
薛卫没有追问,他能理解这种底层小吏的官场感知能力,后世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