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斌厉声喝道:“巡检军稽查过路客商!检查私盐铁器,严查违禁夹带!”
话音刚落,店中急走出两人,为首一人正是邝元因先前认出的女真长相者,周身透着一股悍勇之气。
身侧跟着一人,面沉似水,颌下长须垂落,着素色短打劲装,正是教师模样之人。
女真汉子神色略绷紧,强作镇定拱手问道:“上下,不知我等何处得罪了诸位?想来是有甚误会?”
唐斌斥道:“稽查货物,有检举你等货物中夹带违禁,速速开验,不得拖延!”
女真汉子脸色微沉,耐着性子辩道:“各位差爷明察,俺这里所有货物,都已按规矩例行报备,各种契税一文不少,乃是正经走商,绝无违禁之物!”
唐斌道:“此次乃是例查,休巧言令色,莫叫我等为难!”
女真汉子道:“诸位既是巡检军,也受董监押节制。
不瞒各位差官,俺们早已和董监押打过招呼,该有的孝敬与常例,各位差爷的均未少,想来真是有误会了。”
邝元因厉声打断:“董监押是董监押,俺们巡检军乃是提刑司下属!
今奉提点刑狱相公差遣稽查,休要拿董监押说事,速打开货物察看!”
“这话说的就差了!”女真汉子脸色一沉,语气也硬起来,“俺们素知潍州巡检司兵马,也是受兵马监押节制的。
何况,提点刑狱相公那里,俺们平日也少不了孝敬!莫非各位非要故意为难俺们不成?”
一旁的教师模样人见状,连忙拉了一把女真汉子的衣袖,暗中使了个眼色,随即转过身,对着邓元觉拱手行礼:“上下莫怪俺家三郎急躁,且先收了器械,俺们这里自有一份常例奉上,权当消了这场误会!”
邓元觉等人状,愈发笃定此事蹊跷,对视一眼后,邓元觉道:“休再多言,今日唯有检查货物,确认无违禁之物,方能罢休!”
女真汉子见状,脸色彻底沉了,冷声道:“诸位若定要这般为难我等,那便一起到董监押处分说仔细,看是谁理亏!”
邓元觉早按捺不住,向后一招手,厉声喝道:“休要废话!左右,打开货物查看!”
三十名巡检军卒闻令上前,就要大车上开箱查看货物。
其余人迅速散开,欲将商队伴当与大车隔开。
“欺人太甚!”女真汉子怒喝一声“俺们一处货物,还要应付几处孝敬,莫不以为俺们曾头市的人是泥捏的不成?”
言罢,一声呼哨,百余名劲装伴当齐齐动手,纷纷从大车底中抽出器械。
有铁棍、木棒,朴刀、铁尺,显然是早有准备。
那女真汉子与教师模样人更是各抽出一杆三股托天叉、一杆浑铁镗。
邓元觉见状,大笑一声:“来得好!正合洒家之意!”
说罢,朝现任骑兵正牌军的秦明一招手,二人一人服侍一个。
邓元觉直奔那女真汉子,秦明则迎向那教师模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