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锋说着，但顾景元打断道：“这些日后再说，我先去一趟青玉城。”
“大人，不。你不能为了我去购买那些增加寿元的灵物，这种灵物价值惊人，我...”
石锋还没有说完，顾景元便开口道：“你跟随我多年，一份增寿灵物，我还是不吝啬的。”
“那大人，他们呢？”
石锋开口问道，但顾景元没太明白，石锋紧接着道：“大人若是此刻为了我去购买了灵物，然后石卫，秋霞等人也到了这一步怎么办？
大人不可能每个人都去拿出这等灵物，可若不拿出，难道他们亦或者子孙辈的不会有意见吗？
随着时间长了，这必然会让他们滋生一些别的想法，所以这个头不能开。我若是这样做了，那便是为了多苟延残喘的多活几年，葬送了子孙后辈的未来了。”
听到这话，房间众人纷纷沉默，那些年纪大的也默默点头。
顾景元自然也听明白了。
若是开了这个头，日后他不可能继续拿出这等灵物，这或许会让他们的子孙不满，不过顾景元不在乎。
不过一旦子孙不满，随着时间推移，说不定就会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
顾景元或许不会把他们怎么样，但这无疑会大大消耗石锋这一代人在他这边积累的情分。
若是正常发展下去，这些人也一心为坊市，随着顾景元的不断突破，石家自然会被扶持，出一位筑基修士那是迟早的。
石锋解释道：“所以大人，我不是心疼灵物，而是不能断了后辈的未来。”
顾景元还想说什么，石锋却是突然回光返照一样，大笑着道：“大人，这辈子能跟随您，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说着，笑着，慢慢地没了气息。
只有那手，还紧紧地抓住顾景元的手。
但慢慢的，手也开始松了。
“父亲，”
“父亲，”
“祖父，”
“曾祖父，”
“外祖父，”
“......”
众人哭成一片。
顾景元沉默片刻，深深吐出一口气，随即对石卫道：“好好安葬你父亲。”
石卫点头：“是，大人。”
顾景元闻言，欲言又止，想起了那年他入住小院，石卫喊他顾道友的画面。
最终无奈摇头，缓缓离去。
沧澜峰山顶，顾景元有些失神。
他穿越至今，一直是将修炼放在第一位，修炼几乎充斥他整个人生。
加上他本就年轻，如今才六十多。
若是凡人或许年纪不小了，可他是筑基修士，寿至两百四十载，如今正值壮年，甚至刚刚起步，所以一直没有太重视年龄寿元的问题。
可这次石锋的离去，让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他也意识到了，接下来的时间，当初跟随他的老人，将会一个个离去。
可能三十年后，他熟悉的石家人都会离去，到时候的石家对他来说，将会是一个全新的石家。
这个世界就没几个和他特别熟悉的人了。
突然的，一种莫名的恐慌出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景元突然笑出声，摇头道：“不对，我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石锋这些人，也不过是遇见的早，跟随的时间长，才有了感情。而且随着修为突破，寿元提升，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也是正常的。”
说着，顾景元心神渐渐平复。
相比这种情绪，他更应该担心百鬼炼魂门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