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继续保持。”
赵明点了下头,拿着卷子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老师,那我下次能冲90吗?”
“你没问题的。”
……
人走了以后,办公室安静下来,李柏继续改作业。
过了没多久,孙志鹏来了。
“老师,刘浩开始背单词了。”孙志鹏例行公事似的和李柏汇报道。
李柏头也没抬:“那挺好啊!”
“他从初一开始背的。”
李柏停下笔,抬起头。
“初一?”他重复了一遍。
“对,我看了一眼,初一上册第三单元的单词。”孙志鹏说,“有点从头来过的意思。”
李柏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挺好,都在改变,肯碰英语就是胜利,从哪开始都行。
……
相比之下,何雨欣的变化并不是特别明显。
她没有拿着卷子来找李柏报喜,也没有说什么“我觉得数学没那么难了”之类的话。
李柏是在细心观察下才发现,她交上来的作业,从以前大片空白变成空一半,再到空三分之一。
最奇妙的是她每天的作业态度和完成质量都提升了不少。
翻到她的本子,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半页答案,虽然有好几道是错的,但看得出来在认真对待。
李柏盯着那半页作业看了一会儿。
对于别的学生来说,写半页作业不算什么。
对于何雨欣来说,这是她到这个班之后,第一次愿意把不会的题也试着写几步。
有所改变,就是一个好的开始,他没特意找她说什么,有些人不需要被表扬,你一说她反而缩回去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
环境是影响人的。
现在的七班,是一个积极进取的七班,是一个团结互助的七班,是一个热爱学习的七班。
这五个学生跟读进来以后,李柏检测过,几乎不需要太多辅导,他们却在七班这样的环境下,各自取得了一定的进步。
李柏在某天早自习打开系统面板的时候,跨班辅导的数据链路开始跳动了。
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跨班辅导5名跟读学生干预效果采集完毕,进步幅度超过30%:3人(张伟、李雪、赵明),接近30%:2人(刘浩、何雨欣)。”
他扫了一眼“帮助80名学生进步30%以上”的计数——67/80。
从64到了67,新增的3人全部来自跨班。
还差13人。
李柏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跨班这边还有两个接近达标的,等他俩全部达标,能到69。从69到80,还差11人。
刘浩和何雨欣是最后两个卡住的。
不是不努力,是这两个学生的学习方法还有所欠缺,好在是他们对学习的态度有所有调整,剩下的李柏就好做工作了。
从第二周开始,这五个学生放学后就成了李柏办公室的常客。
李柏干脆做了个简单的全科课后辅导,每天放学后排一个小时,五个人坐办公室,光环全开。
专注力、记忆力、理解力、学习动力,四个光环一起覆盖。
效果来得比预想中快。
以前怎么做都做不出来的题,忽然能看懂;以前背了忘的单词,念两遍就记住;以前上课走神漏掉的知识点,这会儿一讲就通。
那种改变连学生自己都能察觉到,像是突然开了窍,明明上周还什么都不会,这周忽然觉得题目变简单了。
张伟有一次做完题,愣了几秒,抬头问李柏:“老师,我是不是开窍了?”
李柏没接话,心里想:你确实开窍了,只不过助攻是我给的。
但对于三中其他老师来说,李柏这做法就很微妙了。有人说他是无偿加班,吃力不讨好;也有人说他就是乐于奉献的臭显摆,别人带不动的学生他能带,不就是显摆么。
一个月后。
系统提示弹出来的时候,李柏正在办公室整理七班的学习数据。
“跨班辅导5名跟读学生干预效果采集完毕。5名学生总分均突破505分。最低进步幅度:何雨欣,数学+62.1%,物理+58.7%。5名学生全部达到干预效果标准。”
李柏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决定跟每个人谈一次。
五个人按先后顺序叫到了办公室。
第一个是张伟,他进来的时候跟第一次来完全不一样,那时候是“老师你看我是不是改错了”,现在是往那一坐,等着李柏开口。
李柏把一张成绩单推过去,他的语文从及格线边缘拉到了98分,连续三次周测稳定在这个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