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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怎么都说我是真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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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跑!(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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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了。”她终于开口。

朝雾圆没再问。

她直起身,把手机举得更高了一些,光柱在天花板上扫过,裂缝,水渍,还有一片很大的霉斑,很符合恐怖片里旧教室的场景,如果拍电影的导演在这里取景,氛围感应该会相当浓厚。

教室的另一头有一扇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光,从某扇窗户照进来的。

那扇门通往另一间教室,或者,通往这条走廊的更深处。

朝雾圆朝那扇门走过去。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仿佛在踩一台年久失修的钢琴,每一个键都发出难听的音符。

她走到门前,伸手推了一下。

门轴又发出那种低沉的呻吟。

门后是另一间教室。

和这间差不多,课桌,椅子,讲台,黑板,歪的歪,倒的倒,散了一地。

但不一样的地方是,这间教室里看起来要更加透亮一些。

即便不用手机照明,也能隐隐约约看清里面,还有窗外的景色。

窗外是操场。

不对,不是操场。

是旧校区的空地,野草长得比人还高,在暮色里轻轻摇晃。

“所以,所谓的旧教室也探索完毕了,你应该也拍下照片了吧?要一起回去吗?”

白濑冬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死气沉沉的,没什么起伏。

她站在教室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指尖在剥落的漆皮上轻轻蹭了一下,蹭下一小片碎屑。

她看了一眼那碎屑,又把它弹掉,像在弹走一只落在衣服上的蚂蚁。

朝雾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装作思考的样子,拖延起了时间。

她站在窗边,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的光已经暗下去了。

她盯着窗外那片比人还高的野草,看它们在暮色里轻轻摇晃,草尖点着头,像一群在听音乐会的观众,随着节拍脑袋一晃一晃。

言叶月怎么还没有到?

她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时间,从那扇门合上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

换衣服需要这么久吗?

朝雾圆摇了摇头,把念头甩出脑海。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

不是从走廊深处传来的,是来时的那条路。

脚步声很轻,有人踮着脚尖在地板上走,不急不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犹豫。

朝雾圆猛地回过头。

门后,一个身影正蹑手蹑脚地走过来。

那身影缩着肩膀,弯着腰,整个人像一只试图在猫面前溜过去的老鼠,每一步都迈得很小,脚尖先着地,脚掌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但在安静的走廊里,那些细微的摩擦声还是被放大了好。

是言叶月。

朝雾圆的眼睛亮了一下。

“.....啊,回去的话,”朝雾圆果断开口,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要不要等等月和凛她们——?”

她的声音像一堵墙,竖在言叶月和冬花之间,把那些细微的脚步声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墙后面。

白濑冬花没有意识到异常。

她只是面朝着朝雾圆,眉头微微皱着,那道褶皱从眉心往下爬.

她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等,还是不等?等的话要多等多久?不等的话,月和凛会不会找不到她们?

她的目光落在朝雾圆脸上,扫了一下,又移开,落在窗外那片越来越浓的暮色里。

就在她思考的间隙,言叶月的身影开始逐渐逼近她的背后。

一步。

言叶月的脚尖从门缝里探出来,轻得如履薄冰,不敢用力。

她的呼吸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但胸腔里的心跳却吵得像一面鼓,咚咚咚的,她觉得全世界都能听见,但冬花没回头。

两步。

她离冬花只剩不到一米的距离了。

这个距离近到已经能看见冬花校服上的褶皱了。

她的手抬起来,指尖悬在半空中,离冬花的肩膀只有几厘米。

然后她停住了。

因为白濑冬花动了。

她的身体微微转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门框上,又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想转头询问。

言叶月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像一台被人突然拔掉电源的机器人,已经完全失去了动力。

她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恨不得按住,不让它跳。

好在,白濑冬花没有转头。

她只是换了个姿势,又不动了。

言叶月的手重新开始往前伸。

像在玩一二三木头人,朝雾圆在心里想。

她看着言叶月那双在黑暗里越来越亮、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眼睛,又看了看白濑冬花那副全然不觉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她抬起手,把手机举高了一点,镜头对准冬花的侧脸,拇指悬在快门键上。

白濑冬花的表情会在那一瞬间变成什么样子?是惊讶吗?是惊吓吗?

还是会像上次在教室里被虹色白突然从背后抱住时那样,整个人弹起来,然后面无表情地说“无聊”?

[没表情的小猫可爱捏]

[非常好回忆,使我的雷达打转]

[什么雷达?又想挨电了是吧?]

近了。

更近了。

言叶月的手指终于搭上了白濑冬花的肩膀。

触碰的动作很轻,但朝雾圆看见白濑冬花的身体僵硬了。

不是那种被人吓到时的弹跳,是那种被什么东西触碰之后本能地收缩,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四肢缩进壳里,连头都不肯露出来。

那一僵的时间很短,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白濑冬花抬起胳膊,轻轻拍开了搭在肩膀上的那只手,像在赶一只落在身上的飞虫,不疼,但很痒。

“.....诶?”

朝雾圆困惑地歪了一下脑袋。

手机还举着,屏幕上的快门键还没有按下去。

她看着白濑冬花那张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又看了看言叶月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手指还保持着搭在肩上的姿势。

“所以,原来你们搞试胆大会的目的就是这个?”

白濑冬花的声音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滑出来,她看着朝雾圆,又看了看言叶月,那双深褐色的眼眸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竟、竟然没被吓住吗?!”朝雾圆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被人拆穿了把戏之后的窘迫,又带着一点不甘心。

“为什么你们觉得这种手段会吓到我?”白濑冬花的语气还是那样平淡,仿佛在陈述一加一等于二,不需要论证,也不需要解释。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言叶月脸上。

“月的脚步声那么明显,呼吸声还因为紧张变得那么沉重,很轻松就能认出来的好不好?”

“.....呃,抱.....抱歉。”言叶月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她的脸从耳根红到整个脸庞。

“....没有怪你。”

白濑冬花把目光移开,落在走廊尽头那片越来越深的黑暗里。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平,但语调放软了一点。

“可,可是,”朝雾圆的声音又响起来,里面饱含着不肯善罢甘休的执拗。

“这里可是存在着不少传闻怪谈,甚至这几年之内就有人目击到有上吊鬼影的旧教室啊!冬花难道你就不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联想吗?”

“.....因为那件事是假的,根本没有什么鬼。”

白濑冬花的声音异常笃定。

“好确定.....”朝雾圆的语气有些试探。

“难不成冬花是那件事的亲历者吗?当时其实是有人要自杀,而冬花和朋友恰巧路过目击到并施以了援手,最后以讹传讹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算是吧。”这一次,白濑冬花的声音没那么确定了。

那几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似乎她自己也不太确定这个答案到底对不对。

“算是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的确是亲历者,但整件事的经过和你想的完全不同。”

白濑冬花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看她,她转过身,面朝着走廊深处,主动结束了话题。

“好了,我们该走了。”

她迈出脚步。

朝雾圆张了张嘴,想再问什么,但白濑冬花拒绝谈论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再去问就显得很不礼貌了。

她看着白濑冬花的背影在走廊里越走越远,终于还是把那些话咽了回去,迈开腿,跟了上去。

————————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暗。

天已经完全黑了,走廊里没有灯,只有从尽头的窗户挤进来的那一点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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