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试,连续拐了三个弯,速度一点没降。
九道残影炸开,每一道都凝实得像真人,至少能停留两三个呼吸。
“小成就这么快,大成还得了?”
李金水甩了甩刀上的血,看了一眼地上的十具尸体。
继续往南走。
天雄关的城墙在他身后越来越远。
前面的秦军巡逻队,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
太虚州,太虚圣地。
天枢脉的山门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平时冷冷清清的青石路上,现在挤满了人。
有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有背着长剑的剑修,有双手缠着绷带的体修,还有骑着灵兽从外面赶回来的。
一个光头大汉从山门外大步走进来,肩上扛着一根黑色的铁棍,铁棍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他浑身上下杀气腾腾,路过的弟子纷纷让开。
“铁棍宋金刚,炼神境三层,从苍梧州杀回来的。听说他在外面剿了一个山贼寨子,杀了三百多人。”
有人小声议论。
宋金刚咧嘴一笑,
“三个月,老子等不了。现在就开选不行吗?”
没人接话。
山门另一边,一个白衣女子踩着飞剑从天上落下来,面容清冷,长发及腰。
她的剑还没出鞘,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凌厉的剑意。
“白虹剑宗的叛徒?不对,是咱们天枢脉的,叫沈清音,去年被派去昆仑州执行任务,听说一个人挑了三个炼神境四层的魔修。”
沈清音收了剑,扫了一眼人群,面无表情地往山上走。
她的身后,好几个男弟子的眼睛都直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旁边一个女弟子翻了个白眼。
山腰的演武场上,两个内门弟子正在切磋。
一个用刀,一个用枪,打得难解难分,周围围了一大圈人。
“王师兄的破军刀法又精进了。”
“李师兄的枪也不差,听说他已经把太虚斩天刀诀第一式学会了,不过他用的是枪,勉强能用。”
“第一式?李金水那个内门弟子可是已经练到第三式了。”
“李金水?谁啊?没听说过。”
“天雄关那个,杀了国子监一个炼神境三层体修,还跟嬴无伤打了个两败俱伤。”
“吹牛吧你。”
“爱信不信。”
演武场边上,一个瘦高的年轻人靠在栏杆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他的衣服最普通,腰间连刀都没挂,但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他。
“那是谁?”
“楚风,炼神境三层,外号‘睡仙’。去年闭关到现在刚出来,听说他在炼神境二层的时候,就把一个炼神境四层的妖兽活活打死了。用的是拳头。”
楚风睁开眼睛,看了演武场上一眼,又闭上了。
山巅的大殿前,几个亲传弟子站在台阶上,往下看。
一个穿红袍的女人笑着摇头。“这一届的内门弟子,倒是比往年热闹。”
旁边一个灰袍男人淡淡地说。
“热闹有什么用?脉主只收一个。”
“一个也够了。你看下面那些人,哪个不想当亲传?”
“想和能,是两回事。”
红袍女人看了一眼灰袍男人。
“你当年也是从内门杀上来的,你觉得下面这些人,谁最有希望?”
灰袍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宋金刚太莽,沈清音剑意有余、韧性不足,楚风太懒。那个叫李金水的,我没见过,不好说。”
“李金水,天雄关那个?”
“嗯。”
“听说他砍了嬴无伤一条手臂。”
“听说而已。”灰袍男人转身走了。“三个月后,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大殿前,越来越多的人聚集。
有人是为了参加选拔,有人只是为了看热闹。
天枢脉已经有二十年没有公开招收过亲传弟子了。
现在,机会又来了。
所有人都想成为下一个周玄清。
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