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外面的雨大得很,我能不能在您这儿躲一会儿,等雨小了再走?”
林默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雨势确实比刚才大了不少。
“行,那你坐会儿,等雨小了再走。”
顾清婉没有回角落里的椅子上坐着,而是站起来走到药柜后面,站在苏青梅旁边。
“苏小姐,我来帮你吧,你看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苏青梅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戥子递给她。
“你把当归称一下,三钱。”
顾清婉接过戥子,从药柜里抓了一把当归放在戥子上,一丝不苟地称了起来。她的手很稳,动作很准,虽然不熟练但很认真,像一个刚入学的小学生在学写第一个字。
“多了,去掉一点。”苏青梅在旁边指点。
顾清婉把多余的当归放回药柜,又称了一遍,这一次刚刚好。她把戥子上的当归倒在黄纸上,包好放在柜台上,然后从苏青梅手里接过下一味药——川芎,二钱。
沈若溪从煎药房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药罐,看到顾清婉在药柜后面帮忙,愣了一下,然后缩回头继续煎药。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煎药的动作比刚才重了几分,药勺刮在药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青鸳从诊室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本来是要端给林默的,看到顾清婉在药柜后面,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把茶杯放在诊桌上。
“你的茶。”
“嗯。”
她转过身没有回门口,而是走到诊床旁边,拿起林默用过的银针,一根一根地擦拭干净,放回针盘里。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像是在磨蹭时间,又像是在等什么东西。
四个女人第一次同时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
苏青梅在药柜后面抓药,沈若溪在煎药房里煎药,青鸳在诊床边整理银针,顾清婉在柜台前包药材。四个人各忙各的,谁也不说话,但那种气氛微妙得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崩断。
林默坐在诊桌后面,端起青鸳泡的茶喝了一口,看了看苏青梅,又看了看沈若溪,看了看青鸳,最后看了看顾清婉,什么都没说,放下茶杯拿起脉枕。
“下一个。”
周万鼎把父亲接回省城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是去了医院。
省医院神经内科的主任医师亲自给老爷子做了一套全面的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整个科室都炸了锅。
老爷子的各项指标全部恢复正常,连那些困扰了他多年的老毛病——高血压、高血脂、冠心病——都有了明显的改善。
最不可思议的是,老爷子的脑部CT显示,那些因为老年痴呆而萎缩的脑组织竟然开始重新生长了,这在医学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周先生,这不可能。”主任医师拿着CT片子手都在发抖。
“我知道不可能,但这是事实。”
周万鼎没有在医院多停留,带着父亲回了家。周家的老宅在省城东郊,占地好几亩,光院子就有半个足球场大。老爷子被安排在二楼的主卧,护士和保姆二十四小时轮班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