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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父皇的妃子,香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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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哪里都有太后(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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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御书房的光线暗下去了。

萧长烬坐在那儿,右手搭在龙案边沿,五指垂着,一个多时辰没动过。

奏章摊在面前,他一个字没看进去。

军粮案、太后、周文轩、林勇、林宝珠,还有陆引珠。

这些事搅在一起,他没心思去理。

门外有脚步声,是李德全。

“进来。”

萧长烬的嗓子有些哑,听起来干涩得厉害。

李德全推门进来,回手把门带上,走到龙案前跪下。

他低着头,压低了声音。

“陛下,茶盏的事查清楚了。”

萧长烬抬起头,拧眉看向跪在地上的李德全。

李德全双手捧起一份供词,恭声道。

“景阳宫的茶盏底部确实是被涂了油脂,司膳房的老供奉辨认过,那油脂是蜂蜡和蓖麻油混熬的,专门增滑用的,并不是防滑。”

“涂在瓷器底部,遇热就化,盏底一滑,那自然脱手了。”

“陆姑娘奉的是滚烫的参茶,茶盏一热,就是这个结果。”

他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殿里的光更暗了,龙案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但没人去点灯。

“涂油脂的人是翠儿,是林贵人身边的宫女,赏花宴那天负责布置茶具,趁人不备抹上去的。”

萧长烬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翠儿这个名字他有印象。他记得那是林宝珠从林家带来的贴身丫鬟,算是林宝珠的心腹。

“翠儿现在在哪儿?”

萧长烬默了默,眸色暗沉了些。

李德全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趴在了金砖上。

“翠儿死了,事发当晚,尸体在御花园荷花池里捞上来的。”

“仵作验过,翠儿的肺里没有水草泥沙,口鼻也没有溺液,是死后抛进去的。”

殿里静了几息,一时间萧长烬主仆二人都没有说话。

“灭口。”

萧长烬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

萧长烬的手指重新开始叩桌,一下,两下,三下,不紧不慢。

他的目光从李德全头顶移开,转向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去了。

“继续说。”

李德全从袖里取出一张纸笺,借着最后一点光扫了一眼,收回去,继续道。

“老奴查了翠儿生前的行踪,事发前两日,她去过寿康宫,说是替林贵人给太后请安。”

“但她没见到太后,在偏殿等了一个时辰,见的是张嬷嬷。”

“两人谈了约半个时辰,说了什么,当值的太监没敢听。”

御书房彻底安静了,窗外风过树梢,沙沙的。

萧长烬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德全的膝盖开始发麻,久到他几乎看不清萧长烬的脸。

他没动,没抬头,就那么跪着。

“好一个死无对证。”

萧长烬一字一顿,声音平静的厉害。

他早该想到的,在这后宫里,哪里能缺他这个好母后的手笔呢?

翠儿死了,线索断了。

翠儿见过张嬷嬷,张嬷嬷是太后的人。

油脂是翠儿涂的,翠儿是太后的人灭的口。

这条链每一环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却每一环都没有留下可以追查的东西。

翠儿死了,张嬷嬷是太后心腹,没人敢动。

就算有人敢,张嬷嬷也可以说翠儿只是来请安,什么都没做。

干净,利落,一如他这个好母后做法。

无论是林宝珠还是陆引珠,都只不过是太后握在手里的两颗棋子。

甚至,还有他这个亲生儿子。

只要挡了他这个好母后的路,她就一个都不会放过。

萧长烬闭上眼睛,靠进椅背。

他的手指在龙案边沿摸索,摸到那支朱笔,指腹蹭到干涸的朱砂,细小的粉末粘在皮肤上。

他没睁眼,嘴唇微微动着。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他睁开眼。

“林贵人禁足期满,复位林昭仪。”

李德全身体微微一震,经过这么多的事,陛下竟然复位了林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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