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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父皇的妃子,香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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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在这一刻,她不忍心再骗他(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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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脸色变了,声音忽然尖利起来。

“按律?萧长烬,你登基这几年,若不是周氏一族帮你撑着朝堂,你早就被那些老臣架空了!”

“如今你翅膀硬了,就要过河拆桥?”

她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胸口起伏得厉害,整张脸又红又白。

她盯着萧长烬,等着他回话。

周太后在等他辩解,等他发怒,等他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他越是不吭声,说明他越是在意。

他若真的毫不在乎,只会笑着敷衍过去,而不是用这种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她。

萧长烬没有接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那个好母后。

他的目光平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任何能让人读出点什么的情绪。

他就那样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他的母亲。

可这种沉默却让太后更加愤怒,她本以为萧长烬会反驳,会吵起来,会暴怒,甚至会像小时候那样在她面前低下头。

可他没有,他就那样不吭声,用那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她。

那眼神里没有母子之间该有的温度,只有帝王对臣子的审视。

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

太后的呼吸越来越急,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她的手在袖中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更加狂躁。

她转过身去,目光越过龙案,落在御书房北墙下的供案上。

那张供案是紫檀木的,雕着云龙纹,案上铺着明黄色的缎面桌围。

供案的正中央,供着一块灵牌,那是先帝的灵牌。

灵牌是檀木做的,大约一尺来高,底座稳当,牌身光洁。

牌面上用金粉写着先帝的庙号和谥号,灵牌前摆着一只青铜香炉,炉中燃着三炷香,香烟袅袅往上升。

太后盯着那块灵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她大步走到供案前,伸出双手,一把抓住那块灵牌。

陆引珠跪在一旁,察觉到太后的举动,猛地抬起头。

当她看到太后举起先帝灵牌时,陆引珠的瞳孔骤然放大,她想要喊些什么,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疯了,太后疯了。

那可是先帝的灵位,若是摔了,那可是对先帝的大不敬之罪!

就算现在周氏已经成了太后,又怎么能够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

在陆引珠愣住的时候,太后却没有犹豫,她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块灵牌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灵牌被摔在金砖上,牌身四分五裂,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

木屑飞溅,甚至有几片飞到了陆引珠的裙摆上。

陆引珠顿时垂下了头,不再去看萧长烬和周太后的脸色。

她心里清楚,从这一刻开始,乾元殿里的事,就不是她能够置喙的了。

她现在看见的,是帝王家最不可言说的疮疤。

外戚和母子亲缘到底孰轻孰重,那么多年来,几乎没有人能够给出一个两全其美的答案。

她现在甚至已经能够理解为什么萧长烬会变成现在这副暴戾的样子,若是她也有一个不论青红皂白,只知道偏心母家的母后,她只怕是会比萧长烬更加疯魔。

灵位落地的那一瞬间,萧长烬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一刹那,他脸上所有的平静都碎了。

男人的手指死死地扣住了龙案的边沿,指节泛白,指甲嵌进了紫檀木的纹理中。

他曾想过,自己要动周文轩,要动周家人,他的好母后或许会很生气。

她会像从前那样不见他,会像从前那样用绝食来威胁他。

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这个好母后,竟然会拿父皇的灵位下手。

还没等他回过神,周太后指着地上碎裂的灵牌,声音凄厉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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