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
“爸爸。”
“爸爸也在。”
“你们明天还在吗？”
“在。”
“后天呢？”
陈荷香听得心都要碎了，许延方鼻子一酸。
“都在。”
“我是家里最乖的吗？”
“是。”
“比妹妹乖吗？”
“比妹妹乖。”
陆与安嘴角微微上扬。
夫妻俩一左一右，把陆与安护在中间。
“好了，最乖的小孩子现在该睡觉了。”
陆与安慢慢阖上眼睛。
半梦半醒间，他嘴里还在嘟囔：“大伯坏…小叔坏，骗我…”
陈荷香轻轻拍打哄睡，许延方越过陆与安，握住陈荷香的手。
陆与安呼吸平稳后，陈荷香替他把黏在额前的头发剥开，轻声开口：“今天安安救了妹妹……要不是他发现得早…以后我们多注意两个孩子些…唉，怪我，我不该这样粗心。”
“不怪你，你一个人没办法，也怪我工作太忙，帮不了你分担。还好安安看见了，幸好，幸好。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辛苦你了，荷香。”
两个孩子睡得很香，夫妻俩久久未睡。
他们今天差点失去一个孩子，又听见另一个自己的孩子第一次叫他们爸爸妈妈。
夜深，小姨夫声音响起：“荷香，你睡了吗？”
“没，有些睡不着。”
“以后对他再好些，安安心思有些敏感，我们要让他安心。”
“嗯。”
“别让他觉得自己是外人，这孩子受委屈了。”
“好，他是我们的孩子。是姐姐留给我们的孩子。”
“他那个大伯和小叔，以后敢来就给他们打出去……”
夫妻俩人窃窃私语，许与梦睡了一觉，半夜尿床哭醒，许延方赶紧起床给她换了个尿不湿，拿出奶瓶喂奶哄睡。
陆与安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小姨怀里，安心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
“安安，起床了。”陈荷香轻轻推了推拱起来的小被子。
“再睡五分钟。”陆与安迷迷糊糊回应。
三分钟后。
“该起床啦，乖小孩上学不能迟到，迟到没有老师奖励的小红花。”
陆与安睁开双眼，慢吞吞坐直身体，陈荷香看到一双核桃眼笑出了声。
见陆与安用疑惑眼神看她，陈荷香尽力抿嘴：“我们安安今天特别可爱。”
“小姨…妈妈，我眼睛痛。”陆与安揉了揉眼。
“妈妈给你吹吹。”陈荷香憋着笑给他吹了两下，伸手就要扒他衣服。
陆与安急忙护住。
这身体都七岁了，让小姨夫爸爸洗澡就算了，怎么能让小姨妈妈换衣服呢。
“我自己来！我是大孩子了！”
“那大孩子快点。”陈荷香把衣服递过去，捏了捏他的脸蛋，转身出屋，“换完衣服去刷牙，牙膏给你挤好了，多刷几下，不然蛀牙了啊。”
洗漱完后，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陆与安肿着眼睛顶着一头很不听话到处竖起的头发，面无表情坐到椅子上，开吃。
他灵魂发问：“妈妈，我今天可以不去幼儿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