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薇被这声喝得吓一跳。
抬眼见男人立在门外,一副要杀人的模样,顿时也垮下脸来。
“我不是叫你别过来?你来做什么?”
她问得理直气壮,仿佛两人毫无干系,仿佛他不是她风光大嫁的夫婿。
“你不许我亲近,不许我与你同房,甚至不许我来寻你……就是为了他!”
莲官正拢着衣襟手忙脚乱回头看人,猝不及防,胸口袭上一阵钝痛!
“啊——”
是男人抬脚猛地踹来,且看那架势,倘若手中有刀剑,此刻就该劈过来砍他脑袋了。
“姑娘,姑娘救我呀……”他慌忙爬到沅薇身后。
沅薇也站起来护人,“许钦珩你发什么疯!”
“这就是萧令仪送你解闷的戏子,你就在公主府听他说书?顾沅薇,你不是告诉我他是个女人吗!”
沅薇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问砸得有些懵。
确实,在莲官的事上,是她小小隐瞒了一下……
“你为了他和我分房,现在还要为了他离开我?顾沅薇,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他算个什么东西!”
许钦珩终于找到两人冷淡的症结所在,原来也不关那避子药什么事。
是她在公主府有了相好,去外面偷偷见还不够,还要带回家里来。
带回来也就算了,现在还要为了他离府!
“怎么,他有什么本事比我强?有什么他能做的我不能做?”
“和他在一起,你就不怕服避子药了?”
“顾沅薇你说话啊!”
沅薇在听见“避子药”三个字时,心底咯噔一下,猛然回神。
一分心虚加上九分恼怒,她也霎时被点燃了。
“怎么了?我带男人回来又如何?莲官养在公主府,清清白白,他可比你干净多了!”
“他干净……我脏?”
许钦珩上前一步,胸膛几乎要撞上面前少女,“顾沅薇,我活到二十几岁,同你成婚才头一回正经沾女人。”
“你撩拨我、不依我的时候,我只会拿你的小衣套在身上,闭上眼想是你在裹着我!”
“我要是脏,那先脏的就是你!”
沅薇被这番话砸得更懵了,随即又是恼。
还有外人在呢,他满嘴什么虎狼之话?
躲在她身后的莲官,也是眼珠子乱转。
怎么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呢?
本以为这位高权重的相爷冲进来,会斥责自己的妻子不知检点,对人极尽羞辱,然后两人不欢而散。
眼下他跟怨妇似的不停自证清白,算个怎么回事?
那今日这美人儿还走不走了?
“姑娘,姑娘莫要为了我与相爷置气了,都是莲官不好……”他捂上心口,一副痛得有气无力的孱弱模样。
沅薇一个头两个大,正想回头叫人先出去。
却见一只手比自己更快,迅猛越过她肩头,一把攥住莲官披散的长发,拽牲口般将人拽了过去。
“啊!姑娘,姑娘救我!相爷拽得我好痛……”
“许钦珩你要做什么?!”眼见莲官被人直接拽去院子里,沅薇赶忙提起裙摆小跑跟上。
“我做什么?家丑不可外扬,自然是清理门户!洗墨,拿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