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狗东西,真不是因为躲着沈绝?”
“江公公哪敢不陪着您啊,他真是去准备药膳去了,江公公担忧您的身子呢!”那小太监安抚道。
“哼。”皇帝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奏折一甩,“去让人把太子叫来。”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太子复出的消息传遍了朝野,有人欢喜有人愁,更多的则是在观望。
沈息倒是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他春风得意,四处晃荡,走路都带风。
他每日早出晚归,忙着安排秋猎的事宜,从围场选址到猎场布防,从随行官员名单到宴席菜单,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过问。
他手底下为数不多的人被他折腾得人仰马翻,他也不管,谁让他心情大好,干事的劲头十足呢。
唯一让沈息头疼的,是他的老丈人。
乔相自打解除禁足之后,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隔三差五就往太子府跑。
每次来,不是哭穷就是打秋风,今日借几匹布,明日要几坛酒,后日干脆直接开口要银子。
沈息一开始还应付几句,或是推给乔婉,后来连乔婉都烦了,便让门房挡着,说人不在。
乔相也绝不空手而归,每回来多多少少要弄点东西走才罢休。
如今沈息最期待的事,却不是秋猎,而是凝霜的密信。
那丫头的信总是来得及时,字里行间透着一种让他安心的笃定。
她告诉他,沈绝近日身子愈发不好了,连轮椅都很少下,整日在府里躺着,饭也吃不下几口。
除了沈绝的坏消息之外,她还时常给他支招,让沈息数次都觉得,这凝霜实在是太能干了,日后等沈绝死了,一定要调回来重用!
沈息每次看完信,都觉得自己的胜算又多了一分。
与沈息的春风得意不同,乔婉这几日过得不太顺心。
太子给她弄了一匹小马,说是从西域运来的良驹,性情温顺,最适合女子初学时骑。
乔婉满心欢喜地去了马厩,可那匹马一见她,便扭过头去,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她好不容易翻身上马,那马便原地转圈,怎么都不肯往前走。
她拿鞭子轻轻抽了一下,那马猛地一蹿,差点把她吓疯。
乔婉脸都白了,死死抓住缰绳,却还是被猛的甩了下来,掉在泥地上,新的骑装上沾满了灰。
教她骑马的人见状偷笑,乔婉大怒,用马鞭抽了人一顿,便将人赶走了。
此后便没人敢教她。
乔婉去找太子哭诉,想让他亲自教,可太子瞬间冷脸。
“没看到孤在忙什么大事吗?哪来的空陪你骑马?原以为你已经懂事了,怎么如今又来闹?”
一句话将她的诉求堵了回去。
说完之后,他又照惯例安抚。
“孤重新找几个人教你便是。”
乔婉没办法,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学。
与此同时,祁王府后院的马场里,乔韫正站在一匹枣红色的小马面前,仰着脸看它。
那马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看到乔韫,便低着脑袋,在她身上嗅来嗅去。
马儿呼出的热气喷在乔韫脸上,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