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回绝林家所有功利性的补救后,我并未有半分松懈,反而将林荞护在身后,筑起更严实的屏障,寸步不让。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林家此刻的焦急弥补、愧疚致歉,从来都不是源于对林荞迟来的真心疼爱,不过是他们自我救赎的自我安慰,是为了平息内心愧疚、维系家族体面的权宜之计。这份所谓的亲情,从头到尾都带着豪门的算计与虚伪,我绝不允许他们再靠近林荞半步,更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再次消耗、伤害这个早已遍体鳞伤的姑娘。
林家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正视过林荞十八年的苦难。
他们宠了林舒予十八年,把所有的温情、陪伴、偏爱都给了这个鸠占鹊巢的外人,对亲生骨血的存在视而不见,哪怕有过零星的疑虑,也从未真正费心去查证,任由林荞在福利院、在漂泊中自生自灭。他们享受着假孙女带来的天伦之乐,心安理得地忽略了那个流落在外的亲孙女,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主动找寻,从未有过半分真心的牵挂。
直到身份丑闻爆发,假千金人设崩塌,林家颜面扫地,他们才慌了神,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亲生孙女流落在外。他们的补救,急功近利,满是敷衍,不过是想快速填补家族血脉的空缺,挽回林家在资本圈层的体面,缓解自己十八年未尽责任的良心不安。
他们从未真正走进林荞的过往,不曾去看过她长大的福利院,不曾了解她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不曾体会她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打拼的艰难。他们不知道她童年时渴望亲情的眼神,不知道她深夜独自落泪的无助,不知道她被偷走人生的不甘与酸楚。
他们口中的“对不起”,轻飘飘毫无分量;他们拿出的金钱补偿,是对林荞十八年苦难的羞辱;他们口中的“认祖归宗”,不过是想把林荞拉回林家,成为他们弥补过错、维系体面的工具。
一旦林荞心软接受,等待她的,绝不会是真心实意的疼爱。林家二老的愧疚会慢慢消散,林砚舟的自责会逐渐淡化,他们依旧会用豪门的规矩束缚她,用所谓的亲情绑架她,用过往的过错指责她,让她再次陷入被消耗、被伤害的境地。
他们从未真心爱过她,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很难有。
我绝不会让林荞再陷入这样的困境。
她历经十八年流离,好不容易拥有了如今安稳的生活,拥有了不被打扰的自在,我拼尽全力,也要为她守住这份清净。
林家打来的每一通电话,我尽数挂断,甚至直接更换了联系方式,断绝他们直接联系林荞的可能;他们托人送来的每一份补偿、每一封致歉信,我全部原封不动退回,不留半点余地;圈层里有人出面调和,想要劝说林荞原谅林家、回归家族,我一一强硬回绝,摆明态度,绝不退让。
我明确告知所有试图说和的人,林荞不需要林家迟来的、虚伪的亲情,不需要他们带着功利心的补救,更不需要他们居高临下的施舍。她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节奏,不需要靠着林家的血脉、林家的身份活下去。
我陪在林荞身边,替她挡掉所有来自林家的纠缠,挡掉所有世俗的非议,挡掉所有试图道德绑架她的声音。我告诉她,不必因为所谓的血脉亲情委屈自己,不必原谅那些从未真心待她的人,不必强迫自己去接纳这份充满虚伪的亏欠。
“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没人能再消耗你。他们的愧疚是他们的事,你的感受才最重要。你只管安心过好自己的日子,所有风雨,我都替你挡着。”
我会护着她,远离所有虚情假意,远离所有道德绑架,远离所有带着目的的靠近。
这份守护,无关其他,只是心疼她的过往,只是不想她再受半分委屈,只是想让她永远做纯粹、自在、不被亲情绑架的自己。
往后余生,我绝不会给林家任何机会,再让他们靠近她、伤害她、消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