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471章 清君侧!(1 / 2)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张居正回到府上的时候,衣裳还在滴水。

管家迎上来,被他一挥手挡开。

他径直穿过前院,穿过中堂,一路走到书房。

门推开,人进去,门从里面关死。

管家站在院子里,看着书房亮起灯,嘴张了张,到底没敢跟进去。

书房里,张居正站在书案前。

水从袍角往下淌,在脚边汇成一小滩。

他盯着书案上那方端砚,一动不动。

隆庆的声音还在耳朵里回响。

“这个曹操,该不该杀。”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赵宁……”

张居正闭上眼。

赵宁被押走的时候,面无表情。

“你好生把市舶司和西征军的事情处理好就行了。”

就行了······

张居正睁开眼,把浸透的官袍扯下来扔在地上。中衣也湿了,贴在身上,他没管。

坐下来。

铺纸。研墨。

手还在抖。

他攥了拳,松开,再攥紧。

反复几次,手稳住了。

提笔。

第一个字落在纸上的时候,窗外的雨还在下。

等他写到第三页,雨声已经小了。

笔没停过。

一行一行,一页一页。

蝇头小楷密麻铺满宣纸,字迹工整到了近乎偏执的程度。

“……臣窃闻古之忠臣,不避斧钺而直言;今之佞幸,善承颜色而惑主。赵宁赵阁老入阁以来,整军务、清田亩、通海贸、平西南,桩件件,皆为社稷之功。然陛下左右之人,挟私构陷,以忠为奸,以功为罪……”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笔尖悬在半空,墨汁凝成一滴,将落未落。

陈洪。

张居正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那个阉人,在隆庆面前进了多少谗言?

辽王的折子是他递上去的,递的时机也恰到好处——隆庆病中,心神不宁,最容易被人牵着走。

还有高拱。

高肃卿啊高肃卿,你到底是在帮赵宁,还是在推赵宁下水?

也许两者都是。

也许你自己都没想清楚。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张居正落笔继续写。

“……陈洪者,以阉竖之身,窃弄权柄,日进美色以损龙体,夜献谗言以惑圣聪。国朝养士三百年,岂容此辈蒙蔽天子、残害忠良?”

写完陈洪,他顿了顿。

高拱的名字,要不要写进去?

笔尖在纸上停了三息。

都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不能写的?

赵云甫在诏狱里,隆庆亲口说了要杀。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要救人,就不能只掀开一角——得把整张桌子掀了。

“……高拱者,身为首辅,理当匡扶社稷、辅弼天子。然其专擅朝政,排斥异己,赵阁老入狱之夜,竟亲口下令召锦衣卫……”

天快亮的时候,张居正搁下笔。

书案上铺满了写好的纸。足十二页。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烛台。

蜡烛已经烧到了底,只剩一截矮桩子,火苗歪斜斜。

外头的雨停了。

檐上还在滴水,一滴一滴,打在阶前的石板上。

张居正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天际露出一线灰白。

管家不知什么时候趴在廊柱边睡着了,听见门响,一个激灵爬起来。

“老爷——”

“叫游七来。”

管家愣了一下:“这……天还没亮……”

“现在就叫。”

游七是张居正的门客。

半盏茶后,他披着件外袍,睡眼惺忪地出现在书房门口。

“东翁,什么事这么急?”

张居正把那叠写好的纸递过去。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