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走进院子时,真玄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不错,像个新郎官了,先成家、再立业。”
赵恒嘿嘿一笑,走到真玄面前,忽然收起了笑容,抱拳深深一揖:“队长,感谢跑大老远参加我的婚礼。”
真玄站起身来,双手合十还了一礼:“不必多礼。去吧,别误了吉时。”
赵恒直起身,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前院走去。
王府正门大开,门前铺着红毡,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街口。
两旁的侍卫换上了崭新的甲胄,腰间系着红绸,个个精神抖擞。
门前的石狮子上也系了红绸,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迎亲的队伍早已在门外等候。
八匹高头大马披红挂彩,当先一匹枣红马是赵恒的坐骑,鞍辔上镶着金饰,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马后跟着八抬大轿,轿身朱红,轿顶镶着金葫芦,轿帘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四角挂着铜铃,风吹过时叮当作响。
赵恒翻身上马,朝身后的真玄等人挥了挥手,便策马朝城南苏府的方向去了。
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唢呐声、锣鼓声混在一处,热闹非凡。
真玄站在王府门前,目送迎亲队伍远去,转身回了后院。
陆沉舟、谢云帆、韩秋白、洛昆仑四人正坐在院中喝茶。
谢云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英气勃勃。
陆沉舟依旧是那件半旧的青布长衫,但洗得干干净净,连褶皱都熨平了。
韩秋白穿着青灰色的道袍,腰间悬着长剑,面色平静。
洛昆仑依旧是那个一声不吭的闷葫芦。
“队长,你说赵恒那小子现在是什么心情?”谢云帆端着茶盏,笑着问道。
真玄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紧张。”
“你怎么知道?”谢云帆好奇。
“他刚才进后院的时候,左脚绊了右脚一下。”真玄面色如常,“从小习武的人哪能这样。”
谢云帆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陆沉舟也笑了,韩秋白捻着胡须,嘴角微微翘起,洛昆仑没有说话,但眼中也带着笑意。
巳时三刻,迎亲队伍回来了。
唢呐声、锣鼓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亮。
王府门前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
孩子们骑在父亲的脖子上,伸长了脖子往街上看。
女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指指点点,议论着新娘子长得什么模样。
赵恒骑在枣红马上,面色红润,嘴角挂着笑意。
他翻身下马,走到花轿前,伸手掀开轿帘。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从轿中伸出来,搭在他的手背上。
那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粉色的蔻丹,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新娘子苏芹从轿中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大红嫁衣,头戴凤冠,脸上盖着红盖头,看不清面容。
但她的身段极好,纤细窈窕,走起路来裙摆微微飘动,腰间系的玉佩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响声。
赵恒牵着她的手,踏上红毡,朝王府正门走去。
身后跟着两个喜娘,一个捧着铜镜,一个捧着红烛,口中念念有词,说着吉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