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田霸道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底盘很高,车身宽大。
这辆车的隔音不如奔驰大G,风声顺着车窗缝隙传进车厢。
陈子昂坐在宽敞的后排左侧。
他身上裹着那件洁白的骆驼国长袍。
虽然这身打扮在东北的高速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至少,他终于不用再跟那三个东北壮汉挤在一辆皮卡里了。
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后背重新靠回了椅背上。
鹿德勺坐在他的旁边。
这位国宴大厨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人。
他很清楚,陈子昂是陆总的室友。
是江城本地有头有脸的富二代。
为了缓解车厢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尴尬气氛。
鹿德勺主动找起了话题。
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陈少。”
“您在江城那边的生意。”
“平时涉猎挺广吧?”
坐在副驾驶的翻译,也立刻转过了头。
他刚才在服务区因为傲慢得罪了陆川,差点丢了饭碗。
现在正是他拼命将功补过的时候。
翻译也跟着附和。
“陈少这气质。”
“一看就是去过不少国家。”
“见多识广。”
这两人一左一右。
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口一个“陈少”。
这种熟悉的、被人捧在中间的感觉,终于回来了。
陈子昂之前被猛禽车里的“毒气事故”、以及被保镖集体拒载所击碎的自信心。
开始一块一块地重新拼凑起来。
他挺直了腰板。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袍。
“还行吧。”
“家里就是做点建材的小生意。”
“算不上什么大买卖。”
他大手一挥。
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大少爷的阔气。
车厢里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虚假繁荣的顶峰。
然而就在陈子昂觉得一切重新尽在掌握的时候。
他的腹部,突然传来了一阵明显的不适感。
早上在飞机上空腹灌下去的六杯加满冰块的冰美式。
加上那两份丰盛的航空早餐。
加上刚才在猛禽车厢里的极度紧绷。
此刻,在他的肠胃里彻底发酵了。
一股无法阻挡的胀气,顺着肠道快速下坠。
陈子昂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噗。
一声沉闷的异响。
在霸道车厢里清晰地响了起来。
正在说话的鹿德勺。
声音戛然而止。
坐在副驾驶的翻译,转头的动作也僵在了半空。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钟。
为了维护这位江城大少爷的面子。
翻译尴尬地干笑了两声。
他转回身子,手放在车门的控制键上。
不动声色地将车窗按下来一条缝。
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
那股刚刚溢散出来的气味被冷风稀释。
鹿德勺也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看着前方的座椅靠背。
两人极力维持着车厢里的体面。
陈子昂坐在后排。
他觉得自己的脸正在发烫。
但刚才排出了那点气体后,腹部的压力似乎减轻了一点。
他松了一口气。
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把这个尴尬的瞬间糊弄过去。
但是肚子不舒服的人都知道,当你以为结束的时候,很有可能只是个开始。
他刚刚放松了括约肌。
腹部的绞痛感再次袭来,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噗、噗、噗。
噗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的、如同鞭炮般的连环异响。
毫无预兆地在车厢内密集爆发。
声音极大,没有任何掩饰的余地。
这一次,气味比之前在猛禽车上还要浓烈数倍。
仿佛实质化的混合气体,瞬间填满了整个霸道的车内空间。
鹿德勺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作为国宴大厨,他拥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灵敏嗅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