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对方领域里硬撑。”
“这是愚蠢！”
“要是我晚来一点......”
声音戛然而止。
罗克的笑意微微收敛，眼神变得柔和。
“好啦。”
“我知道你是担心。”
“但不经历失败，怎么成长？”
他缓缓开口：“自然系的领域压制、环境操控、本体隐藏……
这些东西在训练中是学不到的，只有真正吃过亏，才会刻进骨子里。”
“我相信他会永远记住这次败北。”
电话虫那头，隐约能听见海浪与甲板脚步声。
萨卡斯基沉默半晌，低声道：“下次不会再让他输。”
罗克轻轻一笑：“那是他的路。”
“不是你的。”
办公室内，空气短暂安静下来。
片刻后，罗克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指尖在桌面轻敲一下。
“对了。”
“克洛克达尔呢？”
“没打死吧？”
话音落下，电话虫那边明显停顿，连背景的海风声都仿佛变小了。
罗克眉头缓缓挑起。
“喂喂喂。”
“你不会把他打死了吧？”
几秒后，电话虫那张冷硬的脸微微抽动。
才传来萨卡斯基略显压低、甚至有些……心虚的声音。
“……还活着。”
罗克额头仿佛有一排乌鸦飞过。
“……”
听这语气。
恐怕“活着”这两个字，水分不小。
他揉了揉眉心。
“我不管。”
语气骤然认真。
“你必须把他活着带回来。”
“这是命令。”
此刻。
军舰甲板之上。
月色映照着焦黑的甲板。
空气中残留着尚未完全冷却的岩浆气味。
克洛克达尔躺在甲板中央，半身焦黑。
左肩至胸膛大片区域已经炭化。
皮肤龟裂。
焦痕蔓延。
黑色大衣几乎被烧毁。
沙沙果实能力在高温压制下迟滞不灵，连元素化都显得勉强。
整个人狼狈到极点。
气若游丝，却依旧强撑着一丝意识。
萨卡斯基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
脸色冷硬如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
目光扫过那几乎快熟透的“俘虏”，沉声吐出一句。
“……我尽量。”
电话虫另一头。
罗克眼皮一跳，语气立刻压了下来。
“萨卡斯基。”
“我听见了。”
甲板上。
萨卡斯基沉默，下一秒冷冷开口。
“军医。”
“把他弄活。”
而躺在地上的克洛克达尔。
在半昏迷中，似乎听见了“活着带回去”几个字。
嘴角极其微弱地抽动了一下。
这条命。
暂时。
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