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燕眼中闪过疑惑,不明其意,但还是点头,语气当中带着些无奈:“有几年了,这几年为了学业,还有校内校外的项目,太忙了。”
李禹微微颔首,继续追问。
“几年不回去,王导员能放心下父母,听说王导员父母都是残疾人?”
王燕眼睛一闪,带着点遗憾道:“嗯,不过没办法,读书在沪海,工作也只能在这边,只有我变得更好,才能给他们更好的生活。”
“家庭困难,王导员都能读到博士这个学历,真是够厉害的。”
王燕眼底带着几分傲然,又很快收敛下去:“还好吧,只要人肯努力,没什么是做不到的。”
李禹笑了笑:“王导员似乎还在外面和别人合伙开了间咖啡店?”
“对,我觉得对方理念不错,所以占了点小股份。”
“在五福路?”
“是。”
李禹幽幽叹了口气:“王导员,其实你现在的生活条件,已经超越太多人了,为什么要做一些自毁前程的事呢?”
王燕的神色一滞,摇了摇头:“李警官,我没懂你的意思。”
一阵风在树下吹过,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李禹目光冷冽了很多,他的声音带着压迫,简单直接。
“为什么要杀余静雅?”
听到这话,慵懒的彭彦祖调整了下站姿,腰杆站直,一双眯眯眼多了几分锐利。
这跳跃是有些快,他虽然懵,但做好了侦察员的素养。
王燕脸上发僵,随后尴尬笑道:“李警官,你在说什么?不会你觉得我杀了余同学吧?”
“事实也许就是这样。”
李禹俯瞰着王燕,眼里流露出复杂:“一个生活在父母残疾,家庭困难的女孩,从小就忍受着别人异样的目光,我不知道她受过多少的伤害,但最终能走到博士这个地步,无异于一个奇迹。”
“她的心坚韧不拔,毅力惊人,这些优良品质都有,但她从小就接触社会的残酷,所以绝对少不了阴暗缺陷的一面。”
“这世上,没有黑莲花能长成雪莲。”
“最常见的,她会拥有极度敏感自卑的性格,严重点,她会有病态心理。”
王燕脸沉下去,眼神不善了很多:“李警官,你是在拿我卑微的出身,故意来取笑我吗?”
李禹面色不变:“我并不是在取笑,只是在阐述可能的事实。”
“王导员,你家中只剩两个残疾的父母,台市到沪海,高铁不过两个小时,哪怕是在县城乡村,最多也就多花一两个小时到家,而你却能几年不回家,我想这不是忙,只是不愿意回去的借口罢了。”
“母亲脑袋畸形,反应迟钝,父亲腿脚畸形,行动不便,不是道德绑架,如果真有感情,不可能不回去看一眼,大概率你对自己的原生家庭,是痛恨的……”
“够了!”王燕怒喝打断,她的眼神发戾:“李警官,你说这些没有什么意义!”
“我的出身,还有我人生的选择,你没资格在这里点评着长篇大论,指手划脚!”
“你要是还想查余静雅的案子,我可以提供帮助,但若还是在这胡言乱语,那便爱莫能助,我很忙!没空奉陪!”
见到王燕激烈愤怒的样子,李禹倒不觉得意外,虽然没承认,但王燕这表现,已经足以证明他踩中了对方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