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光芒正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渗入躺在她面前那个人的身体里。
那个用数据和效率来衡量一切的少女,此刻正躺在阳菜面前的地板上。
阳菜手中的金黄色光芒在努力地工作着。
光芒每次亮起,都会有几道细小的裂痕在静流身上缓慢地愈合。
但阳菜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她的力量偏向于攻击和爆发,治愈只是她为了应付紧急情况而自学的一点皮毛。
对付擦伤和淤青还行,面对静流这样的重伤,她的光芒就像往大海里倒一杯热水。
温热,但是不够。
千夏在阳菜身边急得团团转。
她的红色短发被她自己揉得乱七八糟,像一窝被暴风雨吹过的鸟巢。
她一会儿蹲下来看看静流的脸色,一会儿站起来望向门口,一会儿又蹲回去,嘴里念叨着“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
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想碰静流又怕碰疼她,想帮阳菜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最后只能攥着自己的裙摆,指节都攥得发白。
当结衣和琉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千夏的眼睛亮得像两盏被同时点燃的灯。
“结衣!!!”
“快快快!治疗静流!”
她几乎是跳着朝结衣冲过去的,一把抓住结衣的手腕,拉着她往静流身边跑。
红色的头发在她身后飞扬,像一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旗。
结衣没有多说什么。
她松开琉璃的手腕,快步走到静流身边,跪下来,把法杖横放在膝上。
那双温柔如水的绿色眼睛此刻变得专注而凝重。
她把手按在静流的肩膀上。掌心亮起翠绿色的光芒。
绿光蔓延开来,像藤蔓一样爬过静流的身体,覆盖住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
阳菜的手微微松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结衣,那双酒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放松。
但她没有离开。
她的手还按在静流的身上,金黄色的光芒和翠绿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两条不同颜色的河流汇入了同一片大海。
千夏蹲在旁边,攥着裙摆,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
她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对,说什么都多余。
林凡没有观看治疗过程,他直接去寻找彩铃询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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