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士”这外号带着刺,显然是他故意膈应胡天。
胡天脸色本就不好看,被外号一激,更是黑得像锅底,没好气地低喝道:
“试呗,反正三个方向,总得选一个。不试,难道在这坑里守着这把剑和死蛇过年?”
我站在一旁,暗自摇头。
还以为这位有啥好主意了,哪曾想最后准备一个个方向去试?
这跟他娘的扔鞋有啥区别。
最关键的,以这帮南派慢工出细活的做派,挨个试,没个几天工夫根本下不来。
现在的我们等不起,干粮、照明、甚至心理承受能力,都耗不起。
眼看胡天已经示意抬剑的伙计往东边挪,我不能再等了。
“等等。”我直接叫停了队伍。
队伍停下,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我。
胡天转过头:“怎么?”
“方向错了,不是西南,是正东。”我平静地说。
胡天眉头一挑:“哦?这黑灯瞎火的,磁场有不对,你怎么知道?”
我轻笑一声,缓缓开口:“所谓的磁场磁力之类的我不懂,不过按照你们的路子,这里好像探出了三个出口,是也不是?”
胡天点头。
“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何是三出,而非二或四?”
胡天眉头紧锁:“墓葬构造千变万化,因地势而异,哪有绝对的定数?”
“有。”我声音平静,“秦朝以后,帝陵或极高规格的诸侯王陵,存在一种规制雏形,后世称之为三才阙道,此制暗合天、地、人三才,又对应生、死、藏三途。”
“大家都知道,非主室或侧殿,一般仅设两出,即两条链接其他坑室的甬道。唯有核心区域,才会出现三出格局,一主两辅,主道通幽冥,两辅分指阴阳,或为疑阵,或为仓储、祭器之所。”
我指向西南和西北两个方向:
“在传统堪舆术中,西南为坤位,属土,主归藏,这方位大概率通往殉葬坑或积石积沙的绝户机关。而西北则为乾位,属天,且方位刚健过甚,杀气潜伏,常为兵甲武库或镇墓兽所在,凶险异常。”
最后,我的手指稳稳指向正东:
“至于最后的正东方位。东方属木,主升腾。《葬书》有云,东方之气,生生不息,在陵墓中,象征着日出东方,紫气东来,是墓主灵魂升天的主要通道方向。你们看这坑室虽圆,但正东方向的基底最为规整,隐隐有承托延伸之意,绝非西南、西北两处可比。”
一番话说完,坑室里鸦雀无声。
金胖子张大了嘴,看看我,又看看胡天,眼里满是惊异。
胡天张了张嘴,似乎想从自己看过的考古报告里找出反驳的依据,却发现一片空白。
我说的这些,夹杂着风水、墓葬制度,有些角度颇为偏门,又自成体系,不像是信口胡诌。
最惊讶的,莫过于周彤了。
其他人没听过这些理论还则罢了,可她是谁啊,北大考古系的高材生。这些知识,咋从来没听说过呢?
“你...是认真的吗?”她眼睛瞪的灯笼大,好似第一次认识我。
我微微点头,没有过多解释,也解释不了。
这些知识从哪来的,我也不清楚,它们出现得如此自然,仿佛我天生就该知道。
王贵森眯着眼睛,眸子里精光闪烁:
“张将军,真是深藏不露啊。看来,这倒斗摸金的门道,将军不是头一次接触了?”
我眼神一厉,白了他一眼。
王贵森缩了缩脖子:“将军恕罪,是我多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