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的寒气，而是一种直透灵魂的阴冷，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在迷雾中注视着他。
灰白色的雾气翻涌着，能见度不足十丈，即便是神识，在这迷雾中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制，感知范围被压缩到了百丈之内。
地面上散落着碎裂的兵器和枯骨，有些白骨还保持着临死前的姿态，手中紧握着断裂的仙剑，空洞的眼眶中似乎在诉说着当年的惨烈。
两侧山壁上布满了刀剑斩出的沟壑和掌印轰出的深坑，虽然经历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岁月侵蚀，但那些痕迹依旧清晰可见，无声地诉说着当年那场大战的惊天动地。
混沌法则在李青山体内运转，驱散了那股直透灵魂的阴冷。
同时，他的神识感知中，天选源石的气息变得格外清晰。
那些紫金色的法则晶石散落在峡谷各处，有的被埋在枯骨之下，有的卡在山壁的裂缝中，还有的悬浮在雾气之中，散发着微弱的法则波动。
但每一颗天选源石旁边，都有一道极其阴冷的气息守护着。
战灵。
李青山目光一凝。
混沌法则赋予他的敏锐感知，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那些战灵的位置。
它们就隐藏在灰白色的迷雾之中，身形半透明，如同一道道凝固的执念，静静地守护着当年主人留下的东西。
他屏住呼吸，脚下无声地移动，绕过一个又一个战灵，朝最近的一颗天选源石靠近。
那颗源石卡在一面山壁的裂缝中，距离他只有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十丈。
就在他伸手即将够到天选源石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道凄厉的咆哮声从迷雾中炸开。
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传入的，而是直接在他的识海中炸响，震得他神魂都微微一荡。
下一刻，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从山壁中猛然冲出，一拳朝他轰来。
那是一尊上古战灵。
它身披残破的战甲，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威武。
它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迷雾中燃烧着不灭的战意。
虽然是灵体状态，但那一拳轰出，虚空都在剧烈震颤，威力堪比玄仙巅峰的全力一击。
李青山脸色微变，身形急退，堪堪避过了这一拳。
拳风擦过他的肩膀，将身后的山壁轰出一个数丈深的巨坑。
那战灵却不肯罢休。
它嘶吼着再次扑来，身法之快，如同鬼魅。
更可怕的是，它的攻击中蕴含着一股诡异的法则之力，直接侵蚀神魂。
即使以李青山的肉身之强悍，也不愿意硬接这种攻击。
李青山一拳轰出，混沌色的拳罡直接穿透了战灵的身体，轰在对面的山壁上。
而那战灵只是身影微微一晃，便又恢复如初，毫发无伤地再次扑来。
“这些战灵果然麻烦，没有特殊手段只怕是打不死的。”
李青山眉头紧皱。
他施展混沌大挪移，身形在虚空中连续闪烁，避开了战灵的连环攻击。
同时心中飞速思索着对策。
这些战灵是上古修士残留的执念和不灭战意所化，介于灵体和法则之间。
要镇压它们，需要专门针对灵体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