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到这人压根就没把他放在心上,若是真揍她一顿,日后只怕会恨死他。
忍着怒气,他伸手到范柳儿的衣领处,扯着她里面那件衣裙的领口,问她:“你今天这身打扮,是什么意思?”
他不这样问还好,一这样问,范柳儿只觉得更委屈了。
“还不是为了哄你。”
李沉壁快要被她气笑了,“你是来哄我的,还是来气我的?”
范柳儿不可思议睁大眼,伸手拉开外衫,再次露出里面薄薄的布料。
“我疯了呀,这么冷的天穿成这样就为了气你?”
眼前又是一片白腻,晃得李沉壁心口郁气更重。
一把拍开范柳儿的手,将她的外衫合拢,把人遮得严严实实后,才开口。
“你把衣服穿好!”
范柳儿实在是气不过,“你昨天在床上可不是这样的!”
李沉壁将她拉进怀里,捂住她的嘴,“那是在床上,跟外面能一样吗?”
范柳儿在他手掌下反驳,“我又没有露在外面,我裹得严严实实的!”
“那也不行!你梳这样的发式就容易让旁人浮想联翩,你知道男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吗?哪怕你捂得再严实,他都能在脑子里...”
那些龌龊的话李沉壁说不出口,不想污了她的耳朵。
而且他越说越生气。
“不行,我得把北院里的人都换掉,一个公的都不能要!”
范柳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误会了。
她拿开李沉壁的手,“你不是...嫌弃我丑?”
李沉壁拧眉看着她,“范柳儿,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你要是真的打扮得丑,我反倒没这么生气。”
“一想到你这个样子被别人看去,我就...”他咬紧牙,恨不得把外门那些人的眼睛都挖了。
范柳儿忙道:“您可别冲动,我刚是好面子胡说八道的,他们根本就没看我。”
“再说,这发式也没您说的那么严重吧,虽然是勾栏里女子常梳的,但许多妾室也会梳这样的发式啊。”
李沉壁睨她一眼,没好气开口:“你是妾室吗?”
范柳儿撇撇嘴,心道她的地位还不如妾室呢。
李沉壁看穿她的心思,语气更不好了,“范柳儿,我不管你是装傻充愣也好,还是有别的打算也好,我是不可能放开你了。”
“你也别想着以后离开李府去过什么逍遥日子,你这辈子都只能留在我身边。”
“所以,你不需要把自己打扮成这样来哄我,费这些心思,你还不如答应我。”
范柳儿可不敢接他这话,撇开脸转移话题。
“那...我以后不这样打扮就是了。”
这话出口,没有得到李沉壁的回应,她又悄悄转回去看他。
李沉壁抿着唇,瞪着她。
范柳儿不知为何,被他瞪得心虚,再次撇开眼。
片刻后,耳边才传来李沉壁的叹气声。
“算了,不逼你。”
范柳儿心里松了口气,又听李沉壁开口。
“日后还是可以穿,不过,只能在我屋子里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