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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道长生:我以凡躯镇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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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师徒夜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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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灯芯爆出一朵灯花,他才慢慢点头。

“是我。”

“信是我截的。”他说,“你爹亲手交给我,让我截的。”

李长风的指节在袖子里握紧了:“为什么?”

“因为那一年,宗里已经开始盯着山庄。”老人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别人的事,“你爹查到,宗里有人想把守墓人一脉『请』上山来。请不来,就会用别的法子请——比如,把守墓人的儿子养在宗里。信一到,等于告诉他:儿子在我手上,东西送到山门来。”

“他托我截信,是想让宗里以为,他和宗门之间,断了线。”老人抬起眼,“他赌对了三十年。宗里始终没找到碎片的下落,始终以为东西还在外面,始终……没敢动你们全家。”

“直到血煞盟没了。”

李长风的呼吸停了一拍。

“血煞盟是宗里养的刀。”老人一字一字道,“刀钝了,养刀的人就要亲自下场。你爹娘的死,不是仇杀,是搜山。他们搜遍了山庄,没找到碎片——所以他们才更需要你活着。一个活着的守墓人之子,比一百具尸体有用。”

“这半个月,我没有闭关。”他扯了扯身上空荡的道袍,笑了笑,那笑比哭还难看,“我就在这间竹庐里。门外守着四个人,饭从窗缝里递进来。今日午时,照魂镜映出你血脉异纹,半个时辰后,他们进来了,为首的人说——”

“三日期满之前,劝你徒弟交出手札,说出碎片下落。劝得动,师徒都活。劝不动——”

老人停住了。

“后半句呢。”李长风问。

“后半句,他没说。”老人看着他,“他只是看了我一眼。长风,为师领教过那一眼。那一眼里,你已经被除名了。“

竹庐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细响。

李长风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入门那天师父看他的一眼;想起冬天他练剑冻裂了手,师父扔给他一瓶药,骂他蠢;想起他下山历练,师父在竹庐前叫住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早点回来“——和王老执事那句一模一样。

”师父。”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您早知道我是谁家的孩子。您教我剑,是想教我自保,还是想教我有朝一日……替我爹守那座山?“

老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令牌很旧,木质的,边缘磨圆了,正面刻着一个「渊」字,背面刻着半座山——山上无碑。

”今夜子时,山门西侧有一条运冰的旧道,三十年没走过,守备最松。“老人说,”带上手札,带上这枚牌。牌子能开旧道的锁。下山之后,往北,去归墟海,找一个姓陈的执事——见了牌,他自会收留你。“

”逃?“

”不是逃。“老人说,”是活着。你爹娘拿命换的就是你活着。碎片也好,那座山也好,都不值一条命——”

“不值吗?”李长风轻声问。

“我娘病重的时候,我爹在床前守了三个月。后来我娘走了,他没掉一滴泪,第二天照常教我认字。我小时候恨过他,觉得他心硬。”年轻人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直到前夜,我翻到他手札的末页。上面有一行水浸过的字——『若长风问起他娘,就说,是我对不起她。她不是病死的。她是替我,把名字还给那座山的人。』“

”师父,您告诉我。“他抬起头,一字一字地问,”把名字还给一座山,是什么意思?“

老人的手,猛地一颤。

那一下颤得极重,连桌上的油灯都晃了晃。他盯着李长风,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很多话,最后却只挤出一句:

”你娘……姓什么?“

”姓沈。“

“沈。”老人闭上眼,长长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是一种李长风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惊,是痛,痛得像是旧伤被人当面揭开,“原来如此。原来守墓人的誓约里,『寄养外姓』的那一支,三十年前,就寄到了你们家。”

“你娘不是外姓人。她是名录上,被抹掉名字的那一个。”

李长风浑身的血,一瞬间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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