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吴征心头警铃轰然炸响，强忍着腿上枪伤撕裂骨髓的钻心剧痛，腰腹骤然发力，整个人借力纵身，朝着河面迅猛跃出！
“哼，终于抓到你了。”
同一瞬间，死神眼底凝满冰冷杀意，迅速抬起步枪，死死锁定腾空失位的吴征，指尖悬在扳机之上，蓄势待发。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稳操胜券的狞笑，笃定这是终结对手的最后一刻。
可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剧烈收缩！
千钧一发的生死刹那，滞空悬浮的短短瞬间，吴征凭借仅剩的完好右手猛然发力，掌心紧握的战术匕首骤然脱手，疾射而出！
沉沉夜色里，冰冷的刀锋裹挟着必死的锐气，映出一抹森白寒光，在死神视野里飞速放大、逼近！
噌——！
寒光破风，瞬息贯喉！
战术匕首精准无误地刺入死神咽喉！
死神双眼瞬间瞪得滚圆，大片温热的血沫疯狂涌出喉咙，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震颤。
他喉间嗬嗬作响，尚且残留着未尽的话语，可极致的剧痛与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彻底剥夺了他所有行动能力。
失控的手指本能扣动扳机，身躯后仰倒地的同时，枪口朝天，砰砰射出两发空枪。
剧痛彻骨！
他重重砸落在坚硬的溪石之上，四肢抽搐两下，彻底断绝生机，再无半点动静。
“砰！——”
就在吴征坠入河水的瞬间，芦苇荡里的手雷轰然炸开。
飞溅的钢珠、锋利弹片横扫四周，河面被冲击波掀得水花漫天，断折芦苇、碎石与浑浊泥水四下狂溅。
冰冷河水包裹住重伤的身躯，爆炸的轰鸣、撕裂般的伤口剧痛，所有感知一同涌入脑海。
失血过多带来的昏沉彻底吞没了他，眼前一黑，吴征再无力支撑，径直失去意识，顺着湍急水流无声漂泊。
……
边境界碑内侧的低洼掩体中，十几道身影尽数趴伏在地，所有人神情紧绷到了极致。
“刚刚那是……手雷爆炸声。”小庄语气笃定，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藏不住的焦灼。
老炮沉声附和，嗓音沉闷发哑：“听声响有些发闷，像是入水起爆的。”
话音刚落，一旁的史大凡立刻上前，面色凝重至极：“猎狼，不能再等了。境外缠斗这么久，天马上就要亮了，再拖下去变数更大。”
“没错！”小庄立刻接话，眼底满是急切与决绝，“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黑夜未散、视野受限，对方绝对想不到我们敢跨境驰援！没人知道征哥此刻是死是活，我们一秒都不能再等！”
众人目光灼灼，尽数投向陈国涛，眼底皆是请战的坚定。
陈国涛缓缓环视全场，看着队员们一个个泛红的眼眶、不肯退让的姿态，眉头死死紧锁，内心剧烈拉扯。
一边是跨境作战的军纪红线、涉外行动的巨大风险；一边是身陷死局、孤身断后的生死兄弟。
短短数秒的思索，却像熬过漫长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