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辰韫对她的指责浑不在意,他松开钳制着她手腕的手,微微俯身,薄唇贴近她烧红的耳廓。
“今天出门,不许穿高领,也不许用任何东西遮住它。”
他嗓音低沉暗哑,语气戏谑中带着几分威胁意味。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肌肤上,引起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微微颤栗。
许知秋浑身一僵,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谢辰韫你疯了!我今天还要出去见客户开会!”
他居然让她顶着这样一个明显的吻痕外出社交?难道他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她脖颈上被他留下的标记吗?谢辰韫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见客户?”
谢辰韫讥诮的冷笑一声,指尖恶劣地轻轻划过她脖颈上那个深红色印记,立即引起她身体的又一阵轻颤。
许知秋撇过头,想躲过他的戏弄,却被他的手指捏住下巴。她不得不仰起头,满脸羞愤地对视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瞳。
“许知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望见她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和屈辱强忍的泪光,谢辰韫心中那点报复的快意,转瞬即逝,只剩下无穷的烦躁和懊恼。
这个女人……
又想用眼泪拿捏他?
他眸色转暗,狠下心,最冰冷残忍的语气,戳破她最后的防线。
“还是说,你不想见安安了?”
这句话仿佛一盆冰水,瞬间浇熄许知秋心底所有积蓄的怒火,只剩下满心的彷徨与无助。
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她红着眼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恶劣又冷酷的男人。
是啊,她现在有什么资格反抗?
安安被强留在谢夫人身边,变成他手里最有效的筹码。而她只能顺从他的心意,满足他,求他帮他要回安安,除此之外根本别无选择。
许知秋眼底的怒意冷却,神情黯然地垂下头,放弃了抵抗。
谢辰韫看着她这副强行忍耐,将所有屈辱和愤怒都吞回肚子里的模样,报复的快感并没有如期而至。
相反他的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捏住,那双手正在一点点用力,让他的心脏闷痛难受。
他厌恶许知秋对他的欺骗和算计,可看到她真的被他逼到走投无路,变得卑微隐忍,在他面前缴械投降放弃抵抗,他又觉得无比烦躁,甚至……出现了一丝他不愿承认的心疼。
矛盾沉郁的情绪,让他心烦意乱。
谢辰韫猛地松开捏住她下巴的手,撇过头去,声音冷冰冰地说。
“出去!”
钳制住她身体的力量陡然消失,许知秋靠在冰凉湿滑的瓷砖墙壁上,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她右手颤抖着捂住被他扯开半边的衬衣领口,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浴室。
她避他如蛇蝎,身影转瞬间消失在卧室门外。
谢辰韫沉默地在原地站了会儿,低头望了眼身下,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扯掉围在腰间的毛巾,转身推开淋浴间的门,不得不再去冲一个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