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素来严苛,会把安安教养成一个言行冷漠、不近人情的谢家继承人。或许还会逼他改口叫梁予棠妈妈,彻底取代她的位置!
安安被强留在谢家,一定不会快乐!
许知秋知道自己必须忍耐,起码此刻不能推开谢辰韫,甚至不能拒绝他的要求。因为现在只有谢辰韫,才有可能帮她挽回局面。
许知秋的胸膛起伏着,太多的情绪积压在心口,她逼着自己忍气吞声,放弃抵抗。
为了安安,她必须忍。
她紧握成拳的手,最终一点点松开,垂落在身侧,像是彻底放弃抵抗般沉默地偏过头,任由谢辰韫处置。
看着她认命般颓丧地放弃挣扎,一股更强烈的愤怒和失望感,猛地涌上谢辰韫心头。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秒钟的动摇和心软,简直可笑至极。
许知秋为了达成目的,居然可以做到这一步!
连这种屈辱条件,她都能答应!
谢辰韫倏然松开了钳制着她腰肢的手,他直起身体,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满不加掩饰的厌恶。
“许知秋,收起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你以为,我真的会对一个满口谎言,处心积虑的骗子感兴趣?”
他顿了顿,冷冽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
“许知秋,真让我恶心。”
谢辰韫转过身径自离开书房,“砰!”一声门被他重重甩上,那阵响声在寂静的空间里久久回荡。
许知秋从书桌上爬下来,她浑身的力气仿佛全都被抽走,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濡湿的衣物紧贴在身上,许知秋只感觉自己手脚冰冷,心脏的位置空荡荡的一片麻木,她似乎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谢辰韫最后那句话,像是一句魔咒般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已经厌恶她到这般地步……
他们之间的关系,比五年前在机场分手时,还要恶劣。
许知秋蜷缩起身体,背脊靠在书桌的桌腿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中。
谢辰韫厌恶她,安安被谢夫人带走……她什么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一个身穿谢家佣人制服的中年女人,推开房门,语气冷淡地开口。
“许小姐,少爷吩咐,让我带你去休息。”
许知秋缓缓抬起头,脸上只剩下麻木的表情。她沉默地起身,跟着那个佣人,走出了书房。
女佣并没有带她去客房,而是领着她走向了谢家的保姆房。
那个位置许知秋实在太过熟悉,她从十岁到十八岁,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走廊尽头那间西晒的房间里。
起初是妈妈和她一起住,后来妈妈嫁给丁大勇,从谢家辞工,而她被谢夫人留下来作为谢辰韫的陪读,在那间保姆房里一直住到了十八岁。
或许是命运的安排,她被领到的保姆房,竟然就是从前她居住过的那间。
推开房门,里面陈设简单,小床已经更换过,屋内还添了一套桌椅,房间虽小但看起来干净整洁。
女佣站在门口,将一套谢家佣人制服递到许知秋手中。
“少爷吩咐,明早六点,让你去他房间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