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傅容蕙下达的命令,两个佣人很快走到她面前,一左一右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架着她就要往大门方向走。
雨水劈头盖脸地砸在许知秋的脸上,冰冷的雨珠砸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可她的安安就在主宅里面!
假如此刻她被拖出谢家,很可能此生再也没有见到安安的机会!
最后一丝几近绝望的力量,突然从她体内爆发,许知秋用力挣开两个佣人的手,冲回到傅容蕙面前,“扑通”一声骤然跪下。
“谢夫人,我求求您!把安安还给我!安安他是我的命!我们母子相依为命,我不能失去他!求求您不要把我们分开!”
傅容蕙站在主宅高大的门庭内,居高临下地望着阶梯下跪在雨中的女人。
五年未见,上一次匆匆一面,还是在法源寺的回廊中。
如今看她孤身跪在雨中,只求她把儿子还给她,看起来是这样无依无靠,又楚楚可怜。
傅容蕙神色漠然,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许知秋。
“知秋,你还记得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最欣赏你的地方,是你向来知道什么是自己能要的,什么是不该要的。”
许知秋面色煞白,顿时语塞。
她的记性很好,瞬间想起五年前傅容蕙最后一次与她通话。
那是她与谢夫人签订履行合同的最后一天,她发着高烧拖着沉重的行李,独自冒着暴风雪赶到机场。
当时她并不知道自己腹中已经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更无法预知,五年后她将要与她的安安骨肉分离……
“许知秋,你听清楚。安安是谢家的长孙,他身上流着的谢家的血脉。安安留在谢家长大,他可以得到最顶级的教育资源,接触最顶尖的圈子,未来将站在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无法仰望的高度。这才是他身为谢家长孙,该拥有的璀璨人生。”
傅容蕙顿了顿,语气更加冷酷现实。
“更重要的是,你别忘了,安安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虽然目前身体状态控制不错,但谁能保证未来?我们谢家有能力,也有资源,能为他找到全球最顶级的医疗团队,用最先进的治疗方案,保他一生无虞。这些,你能给予他吗?”
“安安跟在你身边长大,他能得到什么?”傅容蕙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作为一个单亲妈妈,和人合伙开了家勉强糊口的小公司,这样的资源背景,你如何为安安提供医疗保障?”
“你口口声声说爱他,孩子是你的命。许知秋,你告诉我,你所谓的爱,就是拖累安安,让他跟你一起在底层挣扎,让他失去身为谢家长孙本该拥有的一切吗?”
傅容蕙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好似一柄利刃狠狠扎进许知秋心坎里。
她跪在地上,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和发丝不断往下流淌。
许知秋彷徨无措地抬起头,看向门廊下那对并肩而立的谢氏母子。
傅容蕙一如往日般端庄又严厉,那双冷傲锐利的眼睛也正凝视着她。而谢辰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