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攥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嘴里小声念叨着“正中哥加油”。
楚战没出声，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刘正中的脚步，他在河源县打过架，知道脚步稳不稳，是一个人能不能打的关键。
几人中，就属刘正中学得最好、最快、最认真。
少年嘛，都想证明自己，自己打不过，自然是希望同龄人强过一头。
赵刚的反应则是截然不同。
他希望魏大勇待会看准时机，别把正中打坏了。
打坏正中不要紧啊，到时候刘国清能被杨秀芹拿盒子炮打残。
那女人说话客客气气的，但眼神里的东西他看得懂——那不是好惹的主。
关键是，几个老哥们的老婆里面，没人是真正杀过人的，也就秀芹，有过两次在运动战中打死鬼子的经验。
刘国清一看刘正中冲过来，指了指，笑道，“啧，架势有那么点儿嘛。”
等到刘正中靠近，刘国清一只手直接按住了刘正中的脑袋。
就是这么简单。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就是一只手伸出去，按在刘正中的头顶上，像按一个陀螺。
刘正中的铁山靠靠了个空，身体往前冲的势头被那只手按住了，整个人定在原地，两条腿还在往前迈，但脑袋动不了，身体重心瞬间失衡。
紧接着刘国清的右手抡圆，皮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风声。
啪！！
狠狠地抽在了刘正中的大腿外侧。
声音脆得像放鞭炮，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刘正中也算是能忍的，硬是没吭声，脑袋用力一拧，想从那只手下挣脱出来。结果发现，刘麻袋的手真是势大力沉。那只手五指张开，箍住他的头顶，跟铁钳似的，他拧了两下，纹丝不动。
他爸的手，比他想象的硬得多。
不是练出来的硬，是杀出来的硬。
魏大勇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他教了刘正中两年多，这孩子确实学得快，但他忘了告诉他一件事——你爸的手，是抓过鬼子军刀的手。
那种握力，不是练拳能练出来的。
啪！！
又是一皮带，刘国清斥道，“怎么着吧，啊？想造老子的反，你丫的才几岁。”
这回抽在了屁股上，比刚才那下还重。
啪！！
又是一皮带。
这下刘正中憋不住了。
“嗷——”
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不是哭，是疼。
疼得他眼泪差点掉下来，但硬是没让眼泪流出来。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了两下，把那口疼劲儿咽下去了。
但他没求饶，也没缩。
就那么被他爸按着脑袋，站得直直的，一声不吭。
赵刚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担心变成了意外。
他以为刘正中会哭，会喊，会躲。
但这孩子没有。
就站那儿，挨着，一声不吭。
这就比自己家的几个细皮嫩肉的孩子强了不知道多少，现在大多数红二代，尤其是建国后出生的，个个细皮嫩肉，不知道天高地厚，就想着跟老子比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