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听到“最成功的营销骗局”的时候。
表情变得很微妙。
混合着愤怒和嘲讽。
“所以钻石本身不值那么多钱?”
赵刚摇了摇头。
“钻石就是碳。跟你烧的煤是同一种元素。”
“只不过结构不同。排列方式不同。”
“煤是碳。钻石也是碳。”
“值钱是因为人为制造的稀缺和营销。不是因为它真的有什么神奇的价值。”
李云龙愣了一下。
“你是说钻石跟煤是一种东西?”
“从元素的角度来说,是的。都是碳。”
“那我太行山上有的是煤。我是不是坐在钻石矿上了?”
赵刚笑了一下。
“差了十万八千里。煤变成钻石需要极高的温度和极大的压力。在地底深处几十亿年才能形成。”
“但本质上确实是同一种东西。”
李云龙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刷新了。
“一颗石头。跟煤是亲戚。被广告吹成了爱情的象征。然后卖几万。而挖这颗石头的非洲孩子一天赚几毛钱。手还可能被砍掉。”
“这他妈叫什么世道。”
赵刚看着光幕,缓缓说了一句。
“这叫资本主义。”
村口。
老农在年轻人的帮助下看着天幕。
年轻人跟他解释了钻石和血钻的事情。
老农听得很仔细。
一直没说话。
等年轻人说完了。
老农才开口。
“你说那些非洲的孩子。七八岁就在矿坑里挖石头?”
“对。”
“一天赚几毛钱?”
“对。”
“手被砍了?”
“对。”
老农沉默了很久。
“我见过。”
年轻人一愣。
“您见过?”
“不是见过砍手。是见过那种眼神。”
“1942年。河南。大旱。”
“村里的娃娃饿得走不动路了。蹲在路边。”
“眼睛大大的。空的。”
“跟天幕上那些非洲娃娃一个样。”
“不是在哭。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是空着。等着。”
“等什么?不知道。大概是等死。”
“七八岁的娃娃。不该是那个样子。”
“七八岁应该在地里跑。应该在河里摸鱼。应该笑。应该闹。”
“不应该蹲在那里等死。”
“也不应该蹲在矿坑里挖石头。”
老农的声音平静。
但年轻人听出了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
那是经历过苦难的人才会有的平静。
不是不疼。
是疼惯了。
某大山。
中年人站在山坡上,静静地看着天幕。
旁边的人小声说了一句。
“这就是帝国主义的本质。剥削到骨髓里去了。”
中年人点了点头。
“但要注意一件事。”
“那些非洲国家为什么会陷入这种境地?”
“不仅仅是因为西方的剥削。”
“还因为他们自己没有完成民族独立后的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