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兵。”
“但效果比你几万大兵还好。”
“因为你的兵让人怕你。”
“华夏的路让人谢你。”
“怕你的人。有一天不怕了就翻脸。”
“谢你的人。一直有好处就一直跟你。”
“你靠怕。华夏靠谢。”
“谁更持久?”
“当然是华夏。”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
“花旗国正在输掉一场看不见的战争。”
“不是军事上的战争。”
“是人心上的战争。”
“华夏在赢。”
“因为华夏给的是路和桥。”
“花旗国给的是炸弹和尸体。”
“你说人们更喜欢谁?”
光幕缓缓暗去了。
像一盏灯慢慢地熄灭。
太行山上的夜更深了。
但没有人觉得困。
今天的天幕从一段录音开始。
“81192收到。我已无法返航。你们继续前进。”
十一个字。
一条命。
到一把铝箔让侵犯者夹着尾巴跑。
几块钱。
零伤亡。
到两个上千年的宿敌在华夏的会议厅里握手。
几杯茶。
从最深的悲壮到最酷的霸气到最高的格局。
每一段都是华夏这几十年故事的一个侧面。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
抱着枪。
看着暗下来的天穹。
“老伙计。”
他轻声说。
不知道在跟谁说。
跟枪说。跟夜风说。跟天上的星星说。
都可以。
“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强大吗?”
“不是你能打死多少人。”
“是你能让多少人不用死。”
“那个飞行员用命去撞。因为他没有更好的飞机。”
“二十年后的飞行员洒铝箔就行了。因为有了好飞机。”
“有了好飞机。人就不用死了。”
“有了好飞机好导弹好航母。别人就不敢来了。”
“别人不敢来。就和平了。”
“和平了就能做生意。”
“做生意了大家都有饭吃。”
“大家都有饭吃就没人打仗了。”
“这一串连下来。”
“起点是什么?”
“是一架好飞机。”
“是一个好工厂。”
“是一个好国家。”
“是咱们现在在做的事。”
“打鬼子。建国家。发展工业。培养人才。”
“全是为了以后不用再有人用命去换尊严。”
“以后的飞行员不需要说‘我已无法返航’。”
“以后的飞行员只需要洒一把铝箔。”
“然后回家吃饭。”
“这就够了。”
“这就是咱们拼命的意义。”
他拍了拍枪。
枪身上有他的体温。
温热的。
远处。
太行山在夜色中沉默着。
大海在山的那一边。
很远很远的那一边。
那片海里沉着一个年轻人。
一个三十三岁的年轻人。
他沉在海底。
等了二十年。
终于等到了华夏有了好飞机的那一天。
终于等到了不再需要用命换尊严的那一天。
终于等到了华夏能让世界上两个最顽固的仇人坐下来喝茶的那一天。
他大概在海底笑了。
虽然没有人看得见。
但他一定笑了。
因为值了。
他用命换来的二十年。
华夏用来造了歼十六和歼二零。
造了航母和东风十七。
造了一个能让两个宿敌坐下来喝茶的大国。
造了一个不再需要任何人用命换尊严的国家。
值了。
真他妈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