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碎裂的清脆声响彻整个走廊。
陈耀东胸腔剧烈起伏。
一部上万块的手机变成废铁。
这通电话打完,事情彻底变味。
刘玉安不仅不给台阶,还把脚直接踩到了他陈耀东的脸上。
去港城,他陈耀东或许得夹着尾巴做人,凡事讲究个和气生财。
但这里是深城。
陈家扎根几十年,黑白两道谁不给几分薄面。
刘玉安的手伸得太长。
弟弟的手在自家地盘边缘被打断,对方甚至连名字都不屑于透露,只用一句“供着”来压他。
退一步?
退这一步,明天整个深城道上就会传开,陈家怕了港城来的过江龙。
陈家的场子会被人看轻,那些依附的势力会动摇,生意会大幅缩水,手下人心会散。
在这个吃人的圈子里,露怯就等于把脖子洗干净递给别人。
不能退。
必须把这只伸过界的爪子剁下来。
先下手为强,把水搅浑,让对方看清深城到底谁说了算。
陈耀东转头,看向身后的手下阿彪。
“叫人。”
“把能叫的兄弟都叫上,跟我去收拾港城那帮杂碎。”
阿彪重重点头。
跟了陈老大五年,阿彪很少见老大发这么大的火。
平时遇到事,陈老大总会先盘道,摸清底细再动手。今天直接摇人,说明对面把事做绝了,连谈判的余地都没留。
阿彪掏出手机,手指快速按动键盘,连续拨出十几个号码。
十分钟后。
医院楼下的露天停车场被人群塞满。
两百多名混混拎着钢管、棒球棍和开山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烟头在夜色中明灭不定,嘈杂的叫骂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陈耀东走出医院大门,径直拉开一辆黑色越野车的车门。
“上车。”
“去南湾码头。”
引擎轰鸣声接连响起,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夜空。
几十辆面包车和轿车组成的车队驶上主干道,无视红绿灯,朝着海边方向疾驰。
车厢内。
陈耀东从手套箱里摸出一把漆黑手枪。
退出弹匣,检查黄澄澄的子弹,重新推入。
金属碰撞的咔哒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开车的司机握紧方向盘,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陈老大连这东西都拿出来了,今晚肯定要见血。
港城那帮人算是彻底栽了,惹谁不好,偏偏惹地头蛇。
半小时后。
车队在深城南湾码头急刹停下。
几十道刺眼的车灯将码头照得通亮,驱散了海面的黑暗。
车门接连拉开,两百多人涌下车,黑压压一片,将通往栈桥的路完全堵死。
码头边停着十几艘印着港城赌船标志的豪华快艇。
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聚在一起抽烟聊天。
看到这么多车和人,一个领头的工作人员掐灭烟头,快步迎了上来。
他脸上堆满职业化的笑容,完全没意识到危险降临。
“老板们晚上好。”
“是准备去公海赌船上娱乐的吗?”
“我们这里提供快艇免费接送服务,船上什么场子都有,包您满意……”
啪!
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直接打断了推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