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时老板有这个把握吧?”
时苒点了点头,没有一丝犹豫:“自然,那可是条捷径,我可是学过爆破的,货也带了。”
“就是不知道吴二爷准备出什么价?”
吴二白那双眼睛透过烟雾看着时苒,一瞬不瞬。
“时老板想要多少?”
“三个亿。”
吴二白笑了一下,“时老板,三个亿,可不是个小数目。”
时苒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没有减,反而更深了。
“因为值这个价,毕竟,时间不多了,对吗?”
吴二白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八风不动,稳如泰山。
但他的手夹着烟的那只手顿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习惯了掌控,习惯了比别人知道得多,习惯了在棋局里做那个执棋的人。
可现在,有一个女人坐在他对面,笑眯眯的把事情引到她的节奏上。
这种感觉,像后脑勺抵了一把看不见的枪。
“看来时老板了解很多。”他眼里多了一些审视和隐藏极好的警惕,“果然是深藏不露。”
“深藏不露也好,神秘莫测也罢,想必吴二爷最清楚不过,有些事,想知道,是瞒不住的。”
帐篷里又安静了。
露营灯的光在两个人之间晃着,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看着两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无声地交锋。
半晌。
“时老板说的是。”他把烟拿下来,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
“看来雷城价值不小。”
“吴二爷,不用试探,我去雷城,是我自己的事。”
帐篷里的安静持续了大概四五秒。
吴二白把烟叼在嘴角,眯着眼睛看着时苒,烟雾从他鼻腔里慢悠悠地飘出来,在两个人之间拉出一道模糊的帘。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隔着那盏露营灯对视着,像两把刀子架在一起,谁先收力谁就输了。
最终还是吴二白先开了口。不是因为输了,是因为他意识到,跟这个女人斗气没有意义。
他把烟拿下来,在指间碾灭,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时老板说的是。”
他在问她,你到底在图什么。
时苒没有接这个茬。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低头看着吴二白,眼睛里带着笑。
“吴二爷,对于别人的秘密开始好奇,是不幸的开始。”
“至于你们之间的弯弯绕绕,在你们眼里,或许是天大的事,但在我的眼中,也不过是困笼自扰,不是一个路子的上的人,聚一起,也只会有这么一次,何况这三个亿,不会进我的兜,而是会用于公益事业,挺好的不是么,毕竟自古以来,都有花钱买安心的人。”
“看来时老板对九门也很是了解啊。”
“在一个人口基础那么大的国家,不会有小概率事件,任何你们以为小众的,其实都是大众的,你们南派传奇经历不少,北派也不逞多让,可那又如何呢?”
“地面到地下,是好奇是冲动,也可能是心血来潮,但从地下到地面,可不是那么简单。”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如何不让人多想。
有钱的人多的是,但守住甚至扩张的,才是本事。
这么年轻的一个人,说话办事如此老辣,三言两句就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会是一般人么。
吴二白将烟掐灭,从去年开始,他就知道,肺部的纤维化是不可逆的,医生说的时候语气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
他没有问过吴邪,甚至没有提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