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提高嗓门：“哎，这年头真是阿猫阿狗都能充大师了，纹两个花臂就是大师了？要说纹身，还得是我们小哥的，堂堂你说是不是啊。”
少女脚步果然一顿，她转过身，眼神落在张起灵身上，上下扫了两遍。
“脱下看看。”
胖子心说上钩了，朝张起灵努嘴：“小哥，人家大师要看，你就给人家开开眼呗。”
片刻后，张起灵光着膀子，胖子朝肩膀往下淋温水。
热气一蒸，那麒麟纹身就像活过来似的，从皮肤底下一点点浮出来。
龙首昂起，鳞片分明，张牙舞爪地盘了大半个胸口。
阿透眼睛一下子亮了，步子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两步，伸手就要去摸。
“哎哎哎。”胖子一把拍开她的手，“干嘛呢，这是另外的价钱。”
阿透手停在半空，瞪了胖子一眼，倒也没发火，就是眼神还黏在张起灵背上。
“这是遇热才显的纹身。”
“怎么样，妹子，这下能掌掌眼了吧？”
阿透收回目光，走到货架前，拿起胖子放在那儿的石片，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放大镜，埋头看起来。
胖子凑过去，见她翻来覆去地看那些花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风格，跟秦汉的很像。”
“就是汉代的。”阿透头都没抬。
胖子一愣：“妹子你这么笃定？”
“因为半个月前，我见过。”
胖子心里咯噔一下，有人比他们还快，也盯上这南海王墓了？
难不成早就有人顺着别的线索摸过去了，还是说，这事儿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们在查。
“这么说，有人比我们还快一步呢？”
阿透放下放大镜，深深看了胖子一眼，想到之前那人毫不避讳的样子，难道是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人打探消息么。
“半个月前，我收了个秦代的铜带钩，消息传出去，有人开了高价让我亲自送过去，到了地方，那人给我看了几张打印的照片，上头有完整的铭文，也有这个花纹。”
胖子眼珠子一转，追问：“写的什么？”
阿透吐出几个字：“闽越蛇种，南海王织。”
“那人是谁，在哪儿见的？”
少女把石片往桌上一搁，淡淡道：“云南。”
云南。
胖子心思百转千回，他们现在还摸瞎呢，那边已经拿到完整的东西了。
这是又有新茬子冒出来了。
金万堂也收了笑，搓了搓手，凑过来低声说：“得，看来这回盯上这口的不止咱们。”
胖子没接话，偏头看了一眼张起灵，转脸又挂上笑。
“妹子，你这范儿这么足，本事也大，还亲自给人送货，话说回来，这玩意儿怕是值老鼻子钱了吧，要不妹子牵个线搭个桥，给介绍认识认识，正好胖爷有一兄弟，手里有好货，值钱得很，一般人收不了。”
阿透嘴角一弯，不过她倒没戳破。
之前送货，那些东西就那么摊在桌上，分明是知道还有人会顺着这条线找过来，故意往外递信儿呢。
金万堂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大师您人面广，帮着递个话呗，我们这位兄弟手里的东西，那真叫一个绝，保准那边有兴趣。”
阿透低头把那石片往旁边拨了拨，淡淡地说：“我只帮你问一声，其他不管。”
胖子一拍巴掌：“得嘞，妹子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