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治中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顾长柏的意思是，面上的进攻停一停，但底下的动作不能停。包围圈继续收紧，炮火继续压制，空军继续轰炸，只是暂时不发动最后的总攻。
“第二件呢？”张治中问。
顾长柏说：“第二件，你不要管~~~那边怎么跟外交官谈。~~~要等九国公约会议，那是他的事。你的任务是在上海盯着日军。还有就是，日本的海军陆战队不要全歼，留着他们的海军司令部……”
张治中把电话挂断之后，站在地图前想了半天。
“通知各师，今晚继续推进，但推进到司令部核心阵地外围就停。炮二旅明天早上继续打汇山码头，重点打日军补给线。空军照常起飞，炸他们军舰。”
参谋长问：“那~~~那边……”
张治中说：“~~~那边有人去说。我们只管打仗。”
南京，参谋本部。
顾长柏把电话挂断之后，“备车，去官邸。”
~~的办公室里，气氛严肃。
顾长柏此时虽然也不想全歼上海的日军，但是对于插手指挥，心存幻想的~~，他还是要敲打一下的。
顾长柏说：“~~~，我知道您想等九国公约会议。但九国公约会议什么时候开？在哪儿开？谁参加？这些都没定。可日本的运输船已经到了海上，战场上拿不到的，谈判桌上的永远也拿不到。”
~~~沉默了一会儿，说：“国际观瞻也很重要。如果我们把虹口打得太狠，列强会认为是我们主动扩大事态。”
顾长柏点了点头。“所以我没有让张治中全面进攻虹口。我只是让他继续压缩包围圈，打补给线，炸军舰。这些动作，对外可以说成是‘自卫反击’。但~~~，我们必须继续打。打到日军增援登陆的那一刻。到那时候，九国公约会议还没开怎么办？”
~~站起来，走到窗前。他忽然说了一句：“长柏，你说，英美法真的会为了中国跟日本翻脸吗？”
顾长柏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答案。英美法不会为了中国跟日本翻脸。他们的投资、租界、侨民都在上海，但他们的核心利益不在这里。九国公约会议就算开了，也就是发几份声明、谴责几句，然后各自回去算自己的账。
“~~~，这取决于我们打得怎么样。如果我们自己撑不住，他们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如果我们把日军拖在上海、拖成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他们才会觉得有介入的价值。”
~~~转过身来，看着顾长柏。他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行。你告诉文白，继续打。但虹口核心阵地不要硬冲，留着等外交消息。”
回到参谋本部，顾长柏拿起电话，要通了上海前线。“文白，我是顾长柏。~~~那边说好了，继续打。但虹口核心阵地不要硬冲，先把外围清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