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魁自知,自己不过是个小角色。
就算当上了副主任,也一样是名不见经传的人,这一切都是陈县长给的,他一手把自己托起来的。
没有陈县长推这一把,自己什么都不是。
所以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退一步,真的要庆祝。
要说庆贺,要说恭喜,也轮不到他们。
想来,赵魁跟在座诸君,并没有什么太多瓜葛。
他们跟吴茂才倒是来往密切。
最让赵魁狐疑的是,这么多人都来了,为什么独独少了陈县长。
陈县长就住在楼上。
坐个电梯就下来了,怎么陈县长没来?
赵魁很不解,也很不安。
吴茂才已经开始倒酒了,是茅台。
桌子上有六瓶茅台。
“我少点,我少点,晚上还有案子要办。”郑治国扶住了酒瓶子口。
“好好。”吴茂才转过去给县人大的陈忠祥倒酒:“郑局有案子,陈主任今晚肯定是没啥事了,来主任,我给你满上。”
陈忠祥手指节在桌上叩击着,视作回礼。
老吴接着给政协老肖倒酒:“来,给咱们县政协领头雁也满上。”
“今晚还有谁啊,志铭没来?”老肖环顾左右问道。
“他有事,下次再聚。”吴茂才脸上闪过些不悦之色,换个话题:“今晚这饺子,是我老丈人从农村弄来的羊肉。
傍晚的时候现杀的。
按照贱内那边的话,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来,大家端杯。
敬我这个小师弟一杯。
祝他……节节高升!”
大家都端杯了。
“来来赵主任。”
“恭喜赵魁。”
“兄弟,恭喜啊。”
“年轻有为,以后必定大展宏图。”
“发达了可不要忘了哥几个。”
……
个个都说好话。
弄得赵魁都有些懵了。
只好端着酒杯,一个个的回应着,一轮下去,就已经是几两白酒下肚了。
赵魁脸上火辣辣的,他的酒量并不好。
也知道,这样的场合,是不能退缩的。
也不能说,我酒量不行。
不能说,你们喝吧,我不喝了。
就算头晕,也得陪着喝下去。
白酒这玩意,大家喝着都觉得辣,要的就是这个辣。
辣完了通透了,人的气就顺了。
大家一起辣,就觉得大家都是自己人。
这时候谁要说,自己喝不了,不喝,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就好像是瞧不起所有人似的。
一轮下来,老吴招呼大家吃菜。
厨房里,秦红梅和她父母在厨房小桌子吃饭。
这是老吴家的规矩。
来了贵客,家属就没上桌了,怕影响老吴谈话。
秦红梅吃着羊肉饺子,眉宇间满是愁思。
“咋了红梅?”她爸问道。
秦红梅看了看厨房门,关紧了呢,这才小声说道:“不知道这吴茂才闹什么幺蛾子。
请了这么多重要部门的领导。
就是不请大伟?
这楼上楼下住着。
而且大伟又是顶头上司。
咱们两家平时处的也好。
这要是让大伟知道,该多难为情?
人家该咋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