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大手一挥,一道道严厉而苛刻的法令如疾风骤雨般接连不断地下达着——这些都是针对那些胆敢违抗王田制度之人的严惩措施啊!具体来说,凡是被查出有隐瞒土地或者拒绝配合官府调查的情况,不仅要将全部家当没收归公,还要遭受发配到边远地区服苦役的刑罚;若是有人竟敢胆大妄为地伪造户口登记簿或是篡改田地档案,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一个结局——被砍头示众以儆效尤!至于那些煽动群众公然反抗朝廷命令甚至放火烧毁田籍并杀害官员的家伙,则会面临最为惨烈的惩处:满门抄斩且株连九族!最后,如果发现流民们抛弃自己名下的土地转而纠集在一起发动叛乱,那么无论男女老少都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统统都会遭到无情镇压直至丧命为止。
在如此严酷残忍的律法威慑之下,整个大新王朝顿时陷入了一种极度惶恐不安的氛围当中。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几乎没有人敢轻易触犯法网。然而与此同时,也有数不清的无辜百姓因为各种各样莫须有的罪名而惨遭迫害,这其中不乏一些位高权重的豪门权贵、官宦世家乃至富可敌国的商界大亨等等社会各界的精英翘楚。一旦他们被发现隐瞒土地或者伪造田产登记册,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极其严重的后果:轻者没收全部财产并流放到边远地区受苦受难;重者则直接处以死刑甚至要遭受灭门之灾!与此同时,对于广大平民百姓和流离失所之人来说,任何一点小过错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结局——被投入监牢接受酷刑折磨。由于囚犯数量过多,各个监狱已经人满为患不堪重负。
然而让王莽始料未及的是,如此严苛的刑罚不仅未能起到威慑作用遏制豪强势力的嚣张气焰,反倒使得民众对他心生怨恨情绪愈发激烈,并促使越来越多的老百姓站到了政府的对立面上。尽管这些权贵们内心深处确实惧怕严酷的律法惩处,但他们却选择采取两面三刀的手段来应对这种局面。一方面在外头表现得规规矩矩安分守己;另一方面背地里却越发肆无忌惮地藏匿土地资源并且与官府中的腐败官员相互勾结谋取私利。至于那些本来就因为分到田地之后无力耕作从而生活艰难困苦的底层人民群众而言,如今面对这般恐怖如斯的严刑酷法简直就是雪上加霜苦不堪言啊!每个人都感到惶恐不安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触怒天威引来杀身之祸,于是乎怨愤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街头巷尾,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对皇帝新政策的不满和质疑。“陛下实行王田制度,原本是想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啊,但如今现实却是如此残酷无情!那些有权有势之人依旧过着奢华糜烂、纸醉金迷的生活,财富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涌入他们囊中;反观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普通老百姓,虽然好不容易分到了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可由于缺乏必要的农具和资金支持,再加上土地贫瘠难以开垦等诸多因素影响下,到头来竟然无法正常耕种这些来之不易的土地资源,甚至连最基本的温饱问题都成为一种奢望!稍有不慎犯下一点小错误,便极有可能会遭受牢狱之灾——被打入暗无天日的监牢之中饱受折磨与煎熬......这样的情况又怎能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造福万民之新政策呢?分明就是专门用来欺压穷苦民众的恶毒法律嘛!” 只见那位满脸愁容且饱经沧桑的老农义愤填膺地高声叫嚷着,并向周围众人投去愤怒而哀怨的目光。
此时此刻,那些因战乱或自然灾害被迫背井离乡、四处漂泊流浪的难民们内心深处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以及深深的绝望情绪。在他们眼中,所谓的分配田地只不过是统治者设下的一个美丽陷阱罢了,其真实目的无非是将广大贫苦百姓一步步推向绝境深渊而已。“唉!看来到头来朝廷终究还是不肯轻易放过我们这群可怜兮兮的穷人们呐!既然横竖都是一条不归路,那倒不如索性豁出去赌上一把,召集志同道合之士共同揭竿而起,跟官府对着干到底,兴许还有一线生机可言呢!” 其中一名年轻力壮的男子咬牙切齿地怒吼出声,表示愿意带领大家奋起抗争以寻求生存之道。另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曾经看似完美无瑕的王田制度,就这样在实践中暴露出种种弊端。它不仅未能实现土地平均分配的初衷,反而引发了社会的动荡不安。那些手握重权的豪强大族极力反对这项改革措施,使得政令难以顺利执行;而广大农民则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生活苦不堪言。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这位来自未来世界的穿越者——王莽所秉持的先进理念,终于在传统观念和现实困境的双重夹击下遭受重创,支离破碎。
第二届 盐铁专营:官商勾结,盘剥百姓
如果说王田制的遇阻,是理想与现实的碰撞,那么五均六筦、盐铁专营的异化,则是权贵反扑、官商勾结、盘剥百姓的核心利器,直接将民怨推向了顶峰。
始建国元年,王莽推行五均六筦政策,作为新政的核心经济支柱。
五均:在长安、洛阳、邯郸、临淄、宛城、成都六大都市,设立五均官,负责平抑物价、管理市场、发放赊贷(无息或低息贷款),打击富商囤积居奇、高利贷盘剥。
六筦:国家垄断盐、铁、酒、铸钱、山泽税、借贷六大行业,禁止私人经营,由官府专营,增加国库收入,抑制豪强富商牟利。
王莽的初衷,很明确:五均,是为了平抑物价、打击囤积、救济贫民;六筦,是为了垄断暴利行业、增加国库收入、抑制豪强富商、杜绝高利贷盘剥。
可他万万没想到,再好的政策,也架不住执行层的腐败与异化。
王莽推行五均六筦,所用官吏,大多是各地富商大贾。
京师市师王孙卿,原本只是长安城中一个普通的商人,但凭借着自己过人的才智和胆识,逐渐积累起了巨额财富,成为了名动一时的大富豪,可以说是富可敌国!而洛阳的五均官张长叔和薛子仲同样如此,这两人都是洛阳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富翁,家产更是多达数千万元之巨!不仅如此,全国各地负责专营事务的交易丞以及钱府丞等官员职位,也几乎都被当地的富商所占据。
王莽觉得,如果让这些富商来管理市场并负责专营盐铁业务,一定能够充分发挥出他们长期从事商业活动所积累下来的宝贵经验,从而使得新政策得到更为顺利有效的实施推广。然而遗憾的是,王莽却忽略掉了一点——那就是商人天生就具有追逐利益最大化的本质特征。于是乎,当这些身着官府制服的富商们手中掌握了国家对于整个社会经济运行状况的实际控制权之后,他们并没有如王莽所愿那般尽心尽力地去辅佐朝廷解决各种难题或者真心实意地站在老百姓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反倒是开始肆无忌惮地与地方各级政府官员乃至那些有权有势的豪门贵族相互勾结串通起来狼狈为奸,并通过弄虚作假伪造账目、肆意抬高或压低商品价格等一系列卑劣手段对广大平民百姓进行残酷剥削压榨以谋取私利,最终成功地把所谓的“五均六筦”和“盐铁专营”变成了一种彻头彻尾的官场黑幕以及少数人用来大发横财的敛财工具。
一、盐:价高质劣,百姓淡食
盐,是百姓生活的必需品,一日三餐,不可或缺。
王莽推行盐专卖,禁止私人煮盐、卖盐,所有盐品,由官府统一生产、统一定价、统一销售。
初衷是稳定盐价、保证供应、增加国库收入、打击私盐贩卖。
可实际执行中,官盐价格暴涨,质量极差,百姓苦不堪言。
长安、洛阳等地,官盐价格比改革前暴涨三倍,一斤官盐,售价五钱,普通百姓,根本买不起。
更离谱的是,官盐质量极差,盐中混有大量泥土、沙石、杂质,苦涩难咽,根本无法食用。
巨鹿郡百姓,买官盐回家,做饭时,盐里的沙子硌牙,泥土混在菜里,难以下咽;有些官盐,甚至受潮结块、发霉变质,百姓吃了,轻则腹痛腹泻,重则中毒生病。
而官府,对此毫不在意,依旧高价售卖劣质官盐,强迫百姓购买。
百姓买不起、吃不起官盐,只能淡食度日,饭菜无味,营养不良,身体日渐虚弱。
有些百姓,铤而走险,偷偷购买私盐。可私盐贩卖,被官府严令禁止,一旦被抓,轻则没收私盐、罚款,重则斩首示众。
豪强富商,却趁机牟利。
他们暗中勾结官府盐吏,私自煮盐、贩卖私盐,价格比官盐低一半,质量却远胜官盐。
百姓明知私盐违法,却因官盐价高质劣,只能冒险购买。豪强富商,借此大发横财,牟取暴利;而官府盐吏,收受贿赂,对私盐贩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参与分赃。
盐专卖,本是惠民良策,最终却沦为官商勾结、高价售劣、盘剥百姓、豪强牟利的工具。
百姓怨声载道,私下怒骂:“新朝盐政,简直是敲骨吸髓!官盐贵如金、劣如土,逼得我们淡食度日,这哪是新政,分明是暴政!”
二、铁:农具劣质,耕作艰难
铁,是农业生产、百姓生活的核心物资,农具、兵器、炊具,皆离不开铁。
王莽推行铁专卖,禁止私人冶铁、铸造铁器,所有铁器,由官府统一铸造、统一定价、统一销售。
初衷是统一铁器标准、推广新式农具、提升农具质量、增加国库收入、打击私铁铸造。
可实际执行中,官铸铁器,价格昂贵,质量低劣,不堪使用。
新式耦犁、耧车等农具,由官府统一铸造,价格比改革前暴涨五倍,普通农户,根本买不起。
更离谱的是,官铸铁器,质量极差,铁器薄脆、易折易断,犁铧不锋利、锄头易变形,根本无法正常耕作。
巨鹿郡农民,花高价买了官铸耦犁,下地耕作,刚犁了半亩地,犁铧就断裂;买了官铸锄头,锄地没几下,锄头就变形、卷刃,根本无法使用。
农户们苦不堪言,买不起农具,只能用木器耕作,效率极低,耕作浅薄,粮食大幅减产,秋收比改革前减产四成以上。
而官府,对此毫不在意,依旧高价售卖劣质铁器,强迫农户购买。
农户们走投无路,只能放弃耕作,土地荒芜,粮食歉收,饥荒蔓延。
豪强富商,再次趁机牟利。
他们暗中勾结官府铁吏,私自冶铁、铸造铁器,价格比官铁低一半,质量却远胜官铁。
农户明知私铁违法,却因官铁价高质劣,只能冒险购买。豪强富商,借此大发横财,牟取暴利;而官府铁吏,收受贿赂,对私铁铸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参与分赃。
铁专卖,本是推广新式农具、提升农耕效率的良策,最终却沦为官商勾结、高价售劣、坑害农户、豪强牟利的工具。
农户们悲愤交加,怒骂:“新朝铁政,误国殃民!官铁贵得离谱、烂得不堪,逼得我们用木器种地,粮食绝收,这是要断我们活路啊!”
三、五均赊贷:高利贷盘剥,百姓破产
五均赊贷,是王莽新政中的 “惠民信贷”,初衷是打击豪强富商高利贷盘剥,为百姓提供无息或低息贷款。
诏令规定:百姓祭祀,可无息借贷,期限不超过十天;丧葬,可无息借贷,期限不超过三个月;经商、务农,可低息借贷,月息三分(年息三成六),禁止高利贷。
王莽以为,此举能救济贫民、扶持农商、打击高利贷、抑制豪强。
可实际执行中,五均赊贷,彻底异化,沦为官吏豪强发放高利贷、盘剥百姓的工具。
五均官由富商担任,他们与地方官吏、豪强勾结,将低息贷款,变成高利贷,利息高得吓人,月息高达十分(年息百分之一百二十)。
借贷条件,更是苛刻至极。
百姓借贷,必须抵押土地、房屋、子女,否则不予借贷。
长安平民李四,父亲去世,无钱安葬,向五均官借贷丧葬费。五均官要求李四抵押祖传宅院,月息十分,逾期不还,宅院没收,本人沦为官奴。
李四走投无路,只能答应。借贷后,无力偿还,最终祖传宅院被没收,本人沦为官奴,家破人亡。
农户借贷种子、农具贷款,到期无力偿还,土地被没收,沦为流民;商人借贷经商贷款,无力偿还,家产充公,破产逃亡。
五均赊贷,本是惠民信贷,最终却沦为官吏豪强发放高利贷、盘剥百姓、逼得百姓家破人亡的利器。
百姓们绝望哭诉:“五均赊贷,哪里是惠民,分明是索命!借了钱,还不起,家破人亡,走投无路,不如死了算了!”
四、官商勾结,物价飞涨
五均官本应平抑物价,打击囤积居奇,可实际执行中,五均官与富商豪强勾结,操纵市场,低买高卖,哄抬物价,牟取暴利。
丰收时节,粮食价格低廉,五均官以极低价格,强行收购百姓粮食,囤积居奇;饥荒时节,粮食短缺,五均官高价抛售囤积粮食,牟取巨额差价。
《汉书?食货志》记载,五均官设立后三年,关中米价暴涨两倍,百姓苦不堪言。
除粮食外,布匹、丝绸、盐、铁等生活物资,价格也暴涨数倍,百姓购买力急剧下降,生活愈发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