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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遗珠:琉球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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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集:试炼(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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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毛允良开始选人。他把后院的人一个一个叫过来,看他们的手。不看脸,不看身量,只看手。手厚的,做力气活。手薄的,练巧劲。手上有茧的,底子好。手上有伤的,吃过苦。他选了三个。

第一个叫林安,福州人,从琉球逃出来的。他爹是琉球渔民,他妈是福州人。他在海上跑了十年,帆船、渔船、货船都跑过。他的手很厚,指节粗大,掌心全是茧。

第二个叫陈大年,泉州人,郑曜带来的。他在泉州学过南拳,练了五年,师父说他不是练拳的料,可他能吃苦。别人练一遍,他练十遍。别人练十遍,他练一百遍。练到手掌磨破,骨头露出来,也不停。

第三个叫王天赐,不是琉球人,是福州人。他是黄国良的妻弟,在码头上扛包。他力气大,一个人能扛两个人的活。可他不会武,连刀都没有摸过。他站在毛允良面前,把手伸出来。手很大,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毛允良看着他的手,看了很久。“你没有练过武。”

王天赐说。“没有。”

“你不怕?”

“怕。”

“怕什么?”

“怕死。可更怕死了都没人知道。”

毛允良把他的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掌心的茧很厚,是扛包磨的。“你跟我练。先从拔刀开始。拔到虎口磨破,结痂,再磨破。磨到不疼了,才算入门。”

王天赐把手缩回去,攥成拳头。“好。”

那天傍晚,毛允良带着三个人在后院练刀。向德宏站在二楼窗前看着他们。谢天赐从南台过来了,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走进去,拿起一把木刀。“允良,刀法不是这么练的。”

毛允良停下来看着他。“那怎么练?”

“你让他拔刀,拔一千次,一万次,他拔得再快,真打起来也没用。刀不是拔出来就完了。拔出来之后呢?拔出来之后做什么?”

毛允良没有说话。谢天赐把手里的木刀举起来。“要先学会挨打。你不会挨打,就不会打人。”他把木刀丢给毛允良。“来。我打你,你挡。挡不住,就挨着。挨着挨着,就会了。”

毛允良接住木刀。谢天赐从地上捡起另一把木刀,横在身前。两个人对面站着,隔着三步远。院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江水声。

“来。”谢天赐说。

毛允良冲上去,木刀劈下来。

谢天赐侧身一让,木刀从他肩膀旁边劈下去,劈空了。谢天赐的木刀敲在毛允良的小腿上,笃的一声。

毛允良晃了一下,没有倒。

“再来。”毛允良又劈一刀,又劈空了。谢天赐的木刀又敲在他的小腿上,同一个地方。毛允良的腿抖了一下,可他还是没有倒。

“再来。”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每一次都劈空,每一次都被敲在小腿上。

毛允良的腿开始发颤,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向德宏站在二楼的窗前,没有说话。他就那样看着。

谢天赐停下来。“你为什么不躲?”毛允良的额头上全是汗。“你不是说挡不住就挨着吗?”

“我说的是挡不住就挨着。可你没有挡。你每一刀都在劈,没有挡。”

毛允良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木刀。刀柄上全是汗,滑腻腻的。

“你的刀太急。”谢天赐把木刀放下,“急就乱,乱就空。空就被人打。你不是在练刀,你是在赌命。赌你的刀比他的快。可刀没有你快,人有。人会动,刀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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