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乃至京城里,一定还有更多的陷阱在等着他。
他现在是在跟两拨人赛跑。
一是死神,王若晴的时间不多了。
二是魏王,那个躲在暗处十几年的老阴逼。
“都打起精神来!”陆宸翻身上马,声音冷得像冰,“从现在开始,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可能踩在刀尖上!谁敢掉链子,别怪我陆宸不讲情面!”
“是!”
十名锦衣卫精锐齐声应喝,肃杀之气冲散了山谷中的血腥味。
队伍再次启程,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如果说之前是急切,那么现在,就是一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紧绷和肃杀。
每个人都将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马蹄声急促如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陆宸伏在马背上,寒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王若晴,你他妈的可千万要撑住!】
【你要是挂了,老子这趟北境之行,亏得裤衩子都没了!不仅白白送死,还惹上一个前朝太子当仇家,这买卖简直赔到姥姥家了!】
他现在无比后悔,当初就不该多管闲事。
什么救命之恩,什么拿捏王家,跟自己的小命和逍遥日子比起来,都是狗屁!
两天后。
奔波不休的一行人,终于在黄昏时分,遥遥望见了那座雄伟都城的轮廓。
“伯爷!看!是京城!”赵二虎指着远处巍峨的城墙,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疲惫。
终于回来了。
然而,陆宸的心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提到了嗓子眼。
越是接近终点,就越是危险。
他勒住马,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远处的城门。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但进出的速度异常缓慢,一队队身披重甲的城防军,正拿着画像,挨个盘查着每一个进城的人。
气氛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戒严了?”陆宸眉头紧锁。
“伯爷,你看那是什么?”一名眼尖的锦衣卫指着城墙的方向。
只见高大的城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皇榜,明黄的底色在夕阳下格外醒目。
离得太远,看不清上面的字。
陆宸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正要派人上前打探,前方官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锦衣卫骑兵,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为首一人,看到陆宸的瞬间,脸上露出急切的神色,远远地便高声喊道:
“伯爷!伯爷!您可算回来了!”
是林啸派出来的人。
那锦衣卫冲到近前,翻身下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陆宸马前,气喘吁吁地禀报:
“伯爷!宫里……宫里出大事了!”
陆宸的心猛地一沉。
“说!”
“三……三天前,陛下突然下旨,封……封锁四门,全城戒严!”
“为什么?!”
那锦衣卫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说出了一句让陆宸如遭雷击的话。
“陛下……遇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