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仪是她亲手提拔的宰相，是她对抗旧势力的旗帜。
可现在，这面旗帜却出现在了叛军的暗账上。
“陛下，祖父他、他绝不会……”上官婉儿声音细若蚊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武曌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往下翻，每翻一页脸色就阴沉一分。
王家、周家、甚至还有几个禁卫军的将领。
这份名册，简直就是大唐朝堂的半壁江山。
【这小子，送了朕一份足以掀翻整个大唐的厚礼啊。】
武曌合上名册，随手将其掷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婉儿，你觉得陆宸为什么要让你把这东西呈给朕？”武曌忽然开口，语气幽幽。
上官婉儿一愣，惨白着脸摇头：“奴婢……奴婢不知。”
“他若直接呈给朕，朕为了朝局稳固，或许会压下此事，甚至为了封口而杀了他。”武曌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北方的夜空，“但他交给了你，他是在告诉你，你祖父的命，甚至你上官家的命，现在都攥在他的手里。”
“他在逼朕，逼朕在他和这些权臣之间选一个。”
武曌冷笑一声：“好一个靖安伯，好一个陆宸，他算准了朕即便再愤怒，现在也离不开他这把刀。”
“陛下，那陆宸在信里还说了什么？”婉儿急切地问道，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陆宸能留有一线生机。
武曌拿起那封密信，拆开，上面只有龙飞凤舞的八个大字：
“臣为刀锋，陛下为柄。”
在八个字下方，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简笔画，画的是一个撅着屁股的小人，旁边标注：
飞吻一个，陛下保重。
武曌原本紧绷的脸，在看到那个简笔画时，嘴角竟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这混账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经！】
“起来吧。”武曌转过身，神色已恢复了冷酷，“传朕旨意，上官仪年事已高，准其告老还乡，即刻搬出神都，由锦衣卫护送，至于名单上的其他人……让暗卫盯着，等陆宸带回李尽忠的人头，朕要亲自杀人。”
上官婉儿瘫软在地，祖父的政治生涯结束了，但命保住了。
而这一切，全在那个远在北境的男人的算计之中。
此刻，北境，黑风山。
陆宸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妈的，肯定是女魔头在骂我。】
【不过这波操作稳了，上官婉儿这小妞以后见了我，估计得绕着走，又或者是……恨得牙痒痒却只能乖乖听话？】
“伯爷，前方就是狼牙堡的暗哨了。”赵二虎悄无声息地摸到陆宸身边，低声禀报。
陆宸收起心思，目光落在前方那座如巨兽般蛰伏在山巅的堡垒。
“鬼医，看你的了。”陆宸拍了拍身旁那个阴森青年的肩膀。
鬼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放心，我带的路，连鬼都发现不了。”
狼牙堡，三面环山，唯一的陡坡上布满了鹿角和陷阱。
“系统的绝对领域真特么贵，一天100点，老子攒点钱容易吗？”陆宸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开启了绝对领域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