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这潭死水,这盘烂棋,只有用这种不讲任何规矩的雷霆手段,才能劈开一条生路!
【妈的,累死老子了。】
【用逍遥点在系统里查这些人的黑料,比直接砍人费劲多了。】
【不过效果不错,这帮孙子总算老实了。】
陆宸在心里吐槽着,脸上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走到主位上,拿起李大亮的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将酒杯倒置,重重地顿在桌上。
“李大人。”
“下……下官在!”李大亮一个激灵,连忙躬身。
“本伯累了。”陆宸淡淡道,“这刺史府,今晚借我住一晚,没问题吧?”
“没问题,绝没问题!”李大亮哪敢说半个不字,“伯爷想住多久都行!”
“很好。”陆宸站起身,看了一眼被他的亲卫死死按在地上、疼得几近昏厥的张奎。
“把他带下去,好生伺候着,别让他死了。”
“本伯,有很多话想跟他聊聊。”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后堂。
赵二虎和一众锦衣卫紧随其后,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失魂落魄的幽州官员。
直到陆宸的身影彻底消失,李大亮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湿透了官袍。
幽州城,乃至整个北境的天,都要变了。
而变天的这个人,不是叛军李尽忠,而是这位看似年轻,实则比恶鬼还可怕的靖安伯。
……
刺史府,地牢。
潮湿阴暗的空气里,混杂着血腥与霉烂的气味。
张奎被绑在十字形的刑架上,浑身是血,原本壮硕的身躯此刻布满了细密的伤口,那是锦衣卫特有的审讯手法鱼鳞剐,痛苦至极,却又不伤及性命。
他的一条胳膊被卸了,另一只手的手指也被一根根掰断,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
但他的眼神,依旧凶狠如狼。
“别……白费力气了……”张奎声音嘶哑,带着血沫,“我什么……都不会说……有种,就给老子一个痛快!”
地牢门口,赵二虎一脸晦气地对陆宸道:“伯爷,这孙子骨头太硬了,锦衣卫的十八套大刑,给他上了三套,连哼都不哼一声。”
陆宸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走了进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地牢的墙壁。
“狄兄,你怎么看?”
一直沉默不语的狄仁杰上前一步,仔细观察了一下张奎的瞳孔和伤口,沉声道:“伯爷,此人受过最严苛的死士训练,肉体的痛苦对他作用不大,他的意志,才是他的堡垒。”
“说得对。”陆宸点点头,将热茶递给旁边的校尉。
他走到张奎面前,蹲下身,与他对视。
“张奎,幽州人士,本名张大牛,父母早亡,被叔父养大,十七岁从军,因作战勇猛,被李尽忠看中,收入麾下,改名张奎。”
张奎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些陈年旧事,连幽州本地人都未必知晓,他怎么会知道?
陆宸仿佛没看到他的震惊,继续道:“你有个妹妹,叫张小花,二十年前死于饥荒,你一直觉得是朝廷赋税太重,才害死了你唯一的亲人,所以,你对朝廷恨之入骨,对许诺你人人有饭吃的李尽忠,死心塌地。”